的污迹,几扇黑洞洞的窗户镶嵌其中,像被挖去的眼窝。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复杂得令人作呕——浓烈刺鼻的消毒水试图掩盖一切,却压不住那丝丝缕缕渗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败的甜腥气。这味道钻进鼻腔,黏在喉咙,沉甸甸地坠进胃里。我是林九,一个在医学院解剖室和祖传风水罗盘之间来回横跳的异类。此刻,我站在医院那扇巨大、厚重、颜色暗沉得如同凝固血液的玻璃门前,胸前口袋里,那块温养了林家三代人精血的黄铜罗盘,正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出急促而滚烫的震动,指针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在盘面上疯狂地左右摇摆,发出几乎要碎裂的嗡鸣。磁场…混乱到了极点…我低声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按在躁动的罗盘上,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大厅空旷得瘆人,惨白的灯光从高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