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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誓月仪典（第1页）

天机宗後山，月魂坛。

三界使者列位而坐，魂灯九盏，天音九环，月下凝魂之阵於山巅缓缓展开，银月悬於九天，正是「誓月之日」。

林夕着素衣，立於阵心，额上封魂符尚未完全消散，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恐惧，只有沉静。

魏星沉立於前方，执誓魂卷，声音如冰：

「今日誓月，林夕需对三魂九誓立证，证明命格未与魔血g连，证明其魂未曾坠入冥烬之地，证明其心无逆天之意。」

林夕看着他，神se一动未动，只回了一句：

「若我立誓，毁的是谁的魂？」

魏星沉微顿，眸光一闪。

这句话，不仅问他，更像问那位早已站在y影中，沉默不语的张子乌。

阵法启动。

第一誓，问她命格。

第二誓，问她心念。

第三誓，问她可愿断情绝意，终生不再与魔界有所牵连。

林夕眼中终於浮现波澜。

她抬起手，将要对天魂灯立誓之际，一道黑影骤现！

张子乌黑伞破空而至，直入大阵中央，挡在她与魂灯之间。

「够了。」

他声音低哑，如幽谷鸣雷，冷意渗入骨髓。

「她若立这誓，她的魂，会碎成尘星。」

众人惊呼，魏星沉怒喝：「张子乌！你擅闯仪阵，当知其罪！」

张子乌眼中寒光乍现，伞尖一转，黑芒聚集。

「罪由我承。」

「她前世为司命之主，为你们守过三千年命灯，今生受魂裂之苦。如今，你们却以三界正道之名，b她断魂灭情？」

魏星沉沉声：「此誓，为她自证清白。」

「那我以命魂为引，与她互换誓魂，若她坠魔，我同坠；若她毁誓，我命灭。」张子乌抛出一枚灰金se魂印，碎成千星，融入大阵。

阵法骤然变se，魂灯颤动！

魏星沉大惊：「你疯了！」

张子乌却轻声道：「不过是一条命。她救过我一魂，我还她一次。」

林夕终於出声，轻声却透骨：

「张子乌，你为何总要如此？」

他回望她，语气平静：

「因为，我若不这样就再也不能护你周全了。」

月光如水，誓魂仪式，最终改为「双魂誓印」。

林夕与张子乌的命魂，正式系结，若她坠魔，张子乌同归；若她毁誓，张子乌命断。

魏星沉目睹一切，魂卷缓缓合上，垂眼低语：

「张子乌……你从不输给天命，只输给她。」

他转身离去，掌心隐隐浮出一道细微裂痕。

那是神魂司使者才会有的「私誓之印」。

他，也悄然立了一道不该立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