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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冷,她越想窝在被子里一整天,早上练一个时辰,回来还想继续回榻上躺着。
她咽下一口粥,忽然问道:“玉遥,王爷最近忙吗?”
玉遥闻言有些尴尬。
苏年年知道她会把她的行踪告诉萧晏辞,有时候做事会刻意避着她,可是一点也没耽误对她好。
苏年年对她越好,她心里越过意不去。
俗话说一仆不侍二主,两个主子不觉得什么,她本人却难做极了。
“小姐,王爷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说的是实话。
她现在是半个苏年年的人,萧晏辞不问,她不会主动透露什么,回晏王府的次数越来越少,主要还是帮苏年年送山楂糕。
“这么久不来施针,大概在忙丁府账本的事。”苏年年道:“正好,你回去一趟。”
玉遥:“啊?”
“送些糕点回去。”苏年年眨眨眼,笑了起来:“顺便问问他,有没有空跟我一起看雪。”
谁知玉遥这一去,竟是到天色暗了还没回来。
雪天没有月亮,苏年年抱着手炉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上渐渐落下的零星雪花,轻叹一声。
“念桃,走,我们去晏王府。”
话音刚落,她的耳尖一动,看向院边。
一前一后落下两道身影,不是萧晏辞和玉遥还是谁?
苏年年脸上顿时扬起一个笑容,目不转睛盯着他,等他过来。
萧晏辞身上带着寒气,停至她面前,扔出一本剑谱。
她接过,捏在手里没急着看,乌黑明亮的眼微抬,眨了眨:“王爷,下雪啦。”
少女身上罩着一件薄袄,领口处镶了一圈白毛将脸拢住些许,显得愈发娇小。
萧晏辞淡淡应声,低头凝了她半晌:“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起身便走,念桃抬脚要跟,被玉遥拉住。
府外墙边立着一匹高大骏马,萧晏辞率先上马,朝她伸手。
苏年年借力,稳稳落在他身前,他扯着缰绳,像是把她拥在怀里。
后背传来一阵暖意,她后知后觉问道:“去哪?”
萧晏辞没答话,一抖缰绳,马奔了出去。
她身子惯性向后,抵着他胸前。
本有些不自在,可想到以前发生的事,苏年年又索性放松身体靠着他,头顶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声笑。
冷风从耳边刮过,她把脸往毛领里埋了埋。
二人来到近郊的一座山,到山顶马才停下。
苏年年瞬间被山下京城景象吸引目光,忽略了周身冷意。
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将茫茫黑夜点成暖橘色,犹能听见远处的喧闹声,壮观辉煌。
这场雪下得缠绵,纷扬又轻柔地落下,与她死的那天不同,一点也不凌厉。
橘黄色的暖光映亮她的脸,她满面喜悦侧头看去。
被橘黄色的暖光映着,他一贯冷淡的面容难得沾了些烟火气,就连唇边的弧度都染着暖意。
似有所觉,他也朝她看过来,将一个手炉递给她。
“初雪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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