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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半筐土都挑不动,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就摔倒了。
监督劳动的记分员大声呵斥:"装什么蒜!下放分子还不好好改造!"
"我我真的挑不动",她跪在泥地里,双手被冻得通红。
"挑不动?那就别吃饭!什么时候挑够二十担,什么时候下工!"
那天,她一直干到后半夜,才勉强完成定额。
回到牛棚时,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肩膀磨出了血,和衣服粘在一起。
她一把年纪,干活速度慢,又会被拉出来当典型。
被罚站在烈日下背诵语录,一站就是四个小时,最后中暑晕了过去。
最要命的是挑粪。
公社的厕所满了,需要把粪肥挑到田里去,这个工作完全由温家承担。
温志武作为壮劳力去参加劳动,温志文和温佳怡还小,这件事就只能由她和温老头来干。
那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粪水常常溅到身上。
第一次干这活时,他们吐得昏天黑地。
温老太太当时跪在粪堆旁,眼泪和呕吐物混在一起。
那一刻,她真想一头扎进粪池里死了算了。
除了体力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压力更让人窒息。
每周两次的思想汇报会上,温家人必须当众检讨自己的"资产阶级思想"。
"我劳动时怕脏怕累,这说明我的思想还没有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她站在台上,声音颤抖。
台下,有人喊口号:"打倒资产阶级思想!"
"下放分子必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然后石头和土块就铺天盖地的向他们飞来。
温佳怡和温志文也不能再去上学,只要出门就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这次,温老太太听说唐雪华和温志国也回来了,眼巴巴的盼着他们早点到来改变自己的处境。
谁知,唐雪华住在县城招待所,连红旗公社都不下来,更不用说来见他们。
温老太太气的直哆嗦。
不由想到以前陈媛媛在的时候。
哪怕隔着一个房间,只要她和老头子不舒服,陈媛媛总能及时过来伺候他们。
那像现在老头子躺在牛棚里,半死不活的却无人问津,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
这一年多,她觉得自己过得生不如死。
要不是还有三个孩子,她真想一了百了。
原以为攀上唐雪华这棵大树,温家就能重振旗鼓,过上比以前还要风光的日子。
谁知陈媛媛离开之后,温家一落千丈。
不止没有人前风光,反而跌到地狱里。
温老头哼唧着问道:“听说陈媛媛回来了?”
温老太太沉默了一瞬道:“是的。”
“她怎么不来找我们?”
说道这个温老太太就生气,“她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看望那些村民都不来看我们一眼,真是白眼狼。”
温老头哼唧着道:“当初闹成那个样子,她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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