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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上的夜市也被取消了。
面对许久未见的宵禁,百姓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缩在屋内,听着巡逻兵卒的甲叶碰撞声,都知道出了大事。
皇宫内,薛九看着铭帝的背影,神情凝重。
“京城里的一品,如今有多少?”铭帝开了口。
“朝廷手里的,二十多个。江湖上的说不清。”
铭帝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你的人,在京城的有几个?”
薛九愣了愣,据实回道:“五个。”
“会是他们做的吗?”
听闻此话,身为老臣的薛九,望着铭帝的背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臣不知。”
“去问问吧。”
铭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总得给我个交代。”
薛九回到肃正院,径直往西院那处厢房走去,等进了院子,却见屋里空无一人。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紧接着,他推开门进了卧房,才见榻上躺着个人,像是睡着了。
“你真是无法无天。”
薛九寻了张椅子坐下,看着那道装睡的身影说道:
“连公主都敢杀,下一个是不是要杀皇上?”
秦河从床上翻身坐起,一脸无辜:
“薛老别乱说,我哪敢”
“持白剑的一品,京城还能有谁?”薛九冷声打断他,
“秦河,你告诉我,此事是不是真的?”
秦河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老人,到了嘴边的谎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低声道:“真的。”
“唉!”
薛九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想的?!”
“当朝公主!还是一个被流放的公主!你杀了她,有何用?”
骂着骂着,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紧接着,薛九站起身,佝偻的身子转向秦河,轻声问道:
“能遮掩过去吗?”
秦河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遮掩不了,就跟我说,我来帮你。”
薛九脸上又重显出往日的慈和,他望着秦河,轻轻说道:
“你跟他们不同,秦河,你日后是要做大事的。”
“这种事,下不为例。”
说完,他便佝偻着背走出屋门,只留下秦河呆坐在床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他一脸错愕。
夜色如墨。
庄太白步履匆匆地行走在京城街道上,终于在城西一处坍塌大半的寺庙前停住了脚步。
他推开朽烂的庙门走了进去,借着朦胧月色一瞧,里头却是空空如也。
“啧。”
庄太白不由得眉头紧蹙,刚想转身出去,却听得一道清洌嗓音从背后响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庄太白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目光随之落在那人脸上——
那年轻人剑眉入鬓,目若寒星。
只是此刻他站在阴影里,半边脸浸在黑暗中,瞧不出喜怒。
“你在做什么?!”
庄太白省去所有寒暄,跨步上前,大声喝问道:
“大公主是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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