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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沉默,一直等走到顶层才将脚步停下。
刚才跟着李成上楼的那群男人的其中一个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上楼后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傅总。
“没事吧。”
傅初白问。
“没事,”
男人声音很沉:“人我们已经搜过身了,您放心。”
傅初白嗯了声,牵着林衔月的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门锁是被撬开的,结合屋子里的情况,显然是这里的主人多年未归,让李成有机可乘,将这里当成自己短暂的落脚点了。
林衔月和傅初白径直朝客厅走去。
李成瘫倒在地板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大概是为了不让他胡乱喊叫,嘴里被塞了块脏兮兮的布。
只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消停,朝周围的男人们不断发出愤怒和狂躁的呜咽,直到听见他们朝玄关这边发出声响,才将视线打过来。
客厅拉了窗帘,光线昏暗。
林衔月垂着眼睛朝李成看去,
四年的牢狱之灾让李成衰老不少,但同样,也让他身上多了几分疯狂。
大概是年龄上来之后老眼昏花,李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谁,短暂地愣了一下之后身体猛地从地板上弹起,吼间发出激烈的、狂躁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逃避的嘶吼声。
林衔月藏在皮肤下的神经不受控地抖了下。
说来也奇怪,她和李成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算不上长,但每当看见对方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想要逃避的恐惧却是如此真切。
想想,大概是因为她的生活只要有李成的出现,总是夹杂着刺目的鲜血。
这些思绪就像是漩涡,开始转动便很难停止,只能任凭陷落。
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林衔月觉得有寂然的寒意从皮肤里渗进来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捏了下,
很轻的力道,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激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停了瞬,她抬起脸,只能看见傅初白的眼睛,
那里是一片温润的黑,泛着光。
他没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
林衔月的纷乱复杂的情绪在傅初白的视线中慢慢回落,她很浅地呼了口气,点了点头。
傅初白也点了下,然后转过脸给周围的男人递了个眼神。
很快便有人上前把李成嘴里的脏布取下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成立刻嘶吼出声:
“林衔月!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我他妈的是你爸!你敢让人这么对我!快他妈的让他们把我给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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