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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蕴没惊动孩子,自己缓步走到江衡身后。
檐角垂落的夕照余晖洒在宣纸上,七岁孩童正咬着笔杆凝眉苦思,面前摊开的算题墨迹未干:
“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王宗赫瞥见题目微微侧目,这题在户部清丈田亩时常用。却见江衡突然用笔在纸上写道:“首日两鼠各进一尺,共掘二尺,余三尺。”
“次日大鼠翻倍掘二尺,小鼠减半掘半尺。”江衡念念有词,“次日合计二尺半,两日共掘四尺半,仍余半尺。”
清蕴见他要提笔写
太子李审言
“将军?”齐国公被唤回神,
不知不觉间,他手握住了正冒着热气的瓷杯,一看就滚烫无比,惹得身边人投来诧异目光。
他迅速理好神色,
“继续说。”
出声的是齐国公从出兵云南后,
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军师,
名秋延,
人唤秋先生,也是他身边难得不通一点武艺的人。
能够独自领兵作战的人不可能没有一点谋略,
齐国公麾下有好几位智勇双全的武将,但单论智慧,还没人能比得过运筹帷幄的秋延。
当初能够兵不血刃抓了赵良、云开等几位土司,都归功于他的出谋划策,所以那些武将都对他很服气。
唯一可惜的是,
秋延身患恶疾,
必须好好休养。他准备等局势定下后,就告别齐国公,携妻女回江南老家。
秋延抚须,
扫过齐国公的脸,“我的意思是,王家有意投诚,王三郎和陆夫人主动为您解决了两件dama烦,
论功行赏,
他们不仅不能落下,
还要重赏。将军一直苦于身边鲜少文臣,
依我之见,王三郎有宰辅之才,
若将军能放心用他,他也定会效忠于您。”
齐国公:“陆氏那儿,她不一定愿出这个风头。”
在齐国公眼中,曾经的儿媳娴静守礼,虽然聪明,但不是爱名利的性子。如果事后大赏她,有可能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秋延笑了笑,“曾听将军说过陆夫人之聪颖,她既然愿意为将军做这些,想来也并不会想一直籍籍无名。将军为何要因为她是一个女子,便觉得不适宜名声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