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与铁轨不断亲吻又分离,发出单调而有力的“哐当哐当”声,这声音仿佛是大地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为这场奔赴幸福的旅程打着节拍。 硬座车厢内,光线昏黄而黯淡,像是被岁月蒙上了一层陈旧的纱。空气中,汗味、烟草味和食物的气味交织缠绕,形成一股独特又令人有些不适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弥漫。乘客们大多早已被旅途的疲惫与困意裹挟,或歪歪斜斜地倚着车窗,脑袋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点着,像极了田间随风摇曳的稻草人;或趴在油腻腻的小桌板上,发出断断续续、高低起伏的鼾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一场别样的“交响曲”。 然而,在靠窗的位置上,陆卫国却坐得笔直如青松。他身着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军装,肩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那是岁月与荣耀的见证。他的脸庞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