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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万一凑不齐呢?”
女人说:“凑不齐,就让我全家死光,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哥,我就在这住着,接客也是在这接,要是我凑不齐,你直接来找我。”
听她发这么毒的誓,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在我看来,人都发这么毒的誓了,肯定不能食言吧?
但实际情况却是,我还是太年轻了。
发毒誓,跪下磕头,这种行为在他们之中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以为他们发这么毒的誓就一定能遵守诺言?并不会。
对于底层的混混以及在灰色地带行走的人而言,信誉是最不值钱的。
她们甚至可以为了赚钱骗客人去酒店洗澡,然后拿了钱就跑路。
因为客人做的事是违法行为,所以,就算她们跑了,客人也不敢报警。
当然,也有客人玩完女人不给钱的,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反正这群底层的混混,就是在骗与被骗之间徘徊,有的运气好,靠骗术赚了钱,买了车和房子。
有的运气差点,不仅没骗到,反而进了局子。
这些情况不一而足。
“行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王岩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我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太好了,哥,你人太好了!我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女人哭着说。
王岩走到我身边,瞥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黄毛,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会过来,把钱准备好。”
“是。”女人点头。
王岩带着我往外走。
女人搀扶着黄毛站起来,出门送我们。
突然,王岩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黄毛。
黄毛吓得浑身一激灵,笑着说:“哥......哥,咋了?”
王岩指了指黄毛,问:“叫什么?”
黄毛赔笑,说:“唐小陶。”
“唐小陶是吧?行,我记住你了,明天你得在这。”王岩的声音不怒自威。
“好嘞哥......”唐小陶赔笑说。
“还有,你也不用探我的底,我直接告诉你,我的大哥是贾兵。”王岩说完,转身就走。
至于唐小陶,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惨白。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
估计他打死也不会想到,为什么贾兵的人,会带我这么一个小白来这里,但凡我稍微有点社会气,或者稍微痞一点,他都不敢太放肆。
或许是因为我在无意中展现出的低位,让他以为我们好拿捏,进而影响了王岩的形象吧。
离开公寓楼之后,王岩突然站住,对我说:“你当时不该回答唐小陶的问题,知道吗?”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王岩义正词严地说:“因为你的做法把我的身份也拉低了,你没发现他一开始都不敢大声说话吗?但是在你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他甚至都敢对我吐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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