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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仅剩的一点银两向宫人买了三日的寒冰,将麒儿的身体保存起来。
我本想安静地等待三日后的大殿行赏,可贵妃却不愿意轻易放过我。
她说她因为昨夜失眠而头痛,要我这个擅长按摩伺候人的去伺候她。
我心底一刺。
只有裴彻知道我擅长按摩推拿。
漠北严寒,裴彻常常被冻得说不出话,是我用雪揉搓他的穴位,一点点让他恢复气血。
为此,我的手总是常年长满冻疮。
那时他醒来就握着我的手哈气,试图为我暖手,他说:
「阿梨的手同样金贵,不应为我劳碌至此。」
可如今他却要我用推拿的手来伺候别人。
我默了默,还是去了。
我不想再惹事端,只想平稳度过这三日,和我的麒儿安然离开皇宫。
到了贵妃的寝殿,裴彻也在。
他没看我,仿若我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宫人。
贵妃让我为她缓解头痛,我上前按摩她头顶的穴位。
她和裴彻娇嗔闲聊,忽而转声问我:
「你那片刻不离身的儿子呢?今日怎么没带在身边?」
因为裴彻不肯给我和麒儿名分,麒儿在宫内总是受到宫人的欺凌,我便把他时时带在了身边。
我愣了一下,答道:
「他有些感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贵妃,便没有带来。」
裴彻温声淡淡扫了我一眼,而后又移开。
贵妃啧了一声,跟裴彻撒娇:
「小孩子就是体弱,待我和陛下有了孩儿,陛下可得让太医院那边仔细着点,片刻也不可忽视我儿。」
裴彻笑得宠溺:「自然。」
我遮住眼底的痛苦。
心底止不住地想问裴彻:那我们的孩儿就活该被耽误医治而病亡么?
我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忍住了。
贵妃突然惊叫起来,大喊头痛,裴彻立马叫来太医。
我在一旁默默跪着,直到听到太医说:
「贵妃的头疾愈发严重,如今必须要用重药,只是这味药需要一位三岁男童的心头血做药引。」
贵妃身侧的婢女当即说道:
「沈梨那儿子不是正好三岁?」
我一惊,猛然抬头看向裴彻。
裴彻垂着眸没有说话,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须臾他说道:
「来人,去带裴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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