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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心绪复杂。
脑中不断回想着和医生的对话。
“伤者是你的什么人?”
我犹豫了一下,随后答道:“朋友。”
“难道他没有直系亲属吗?”
“他爸妈很早就过世了。”
医生点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口:
“病人只有一个肾脏,我看了记录,应该是受了贯穿伤摘掉了。”
“现在不幸的是,车祸撞击不严重,但那颗树的枝干刚好插在了他的另一侧肾脏上。”
我眼皮一抖:“那会怎么样?”
“幸运的话,切除部分肾脏,下半辈子吊尿袋。”
“不幸的话切除整个肾脏,没有合适的肾源很难活。”
沈知寒醒来第一眼看见我额头上的擦伤,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抿着唇看着他:“可是你有事。”
他愣了一瞬,随后释然地笑了:“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
“在监狱里和人打架,被人捅在了腰上,肾脏破裂大出血,一醒来就少了个肾。”
我递给他检查报告和诊断书,他沉默了半晌,笑着流下泪:
“这就是报应吧,上天总是会以最公平的方式讨要回来。”
“我不怕死,我只是怕带着遗憾去死,所以之之,能不能看在我快死的份上,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
我别开眼:“可以保守治疗,我也可以替你出钱治病,找肾源。”
他声音讽刺:“你知道我的,这样没有尊严活着,我宁愿去死。”
他的话很决绝,但是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比起挂尿袋,他会选择去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抬起一直藏着袖子下的手,上面有一颗硕大的钻戒。
“我结婚了,沈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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