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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臻僵住,缓慢低头看向罗雪:“你是说?”
“嗯。”罗雪朝他笑:“她说会把你当朋友。”
贺臻心xiong忽然开阔,刚才堆积的郁结,也在悄然化解。
他想起初次见到徐宜昭的场景。
那时候,病恹恹的小姑娘拖着自己的小号行李箱来到贺家。
眼神虽然充满局促不安,却还是大胆地自我介绍。
随后,她一一扫向面前的人,最终朝自己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那是他在贺家,收到的
离婚协议书,徐宜昭都没有翻开看。
她不用看都知道,贺今羡定是把什么都留给了她。她想告诉他,她根本不需要!
如果非要离婚,她不会要他任何东西。
她把那份离婚协议塞回文件袋里,抬手不断擦拭从眼尾滑落的泪水。
奇怪了,她怎么一直在哭?
她拼命告诉自己,别哭,别哭,可是为什么泪水就是抑制不住。
这份离婚协议,难道不是她一直以来争取的自由吗?
她马上就可以彻底摆脱贺今羡,到底为什么会想哭?
徐宜昭心烦地往床上躺下,来回翻了几个滚。泪水都把床铺沾shi了。
她不敢哭出声,让奶奶听到了不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的烦闷,只能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死死咬住唇瓣,抑制住哭腔。
可眼泪偏生就是,越忍,来的就越凶。
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被子里不断溢出她沉闷的哭腔。
就连放在床上的手机来回震动了好几次,她才发现。
徐宜昭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按下接听。
“喂。”
声线嘶哑,音调哽咽。
戚奶奶愣住一秒,关怀问道:“昭昭,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徐宜昭说没有,边擦眼泪边说:“奶奶,您有什么事找我吗?”
戚奶奶也没多想,便说出跟她打电话的原因:“是这样的,今羡正在机场,我特地跟你……”
“机场?”徐宜昭本就哭丧的小脸,霎时间惨白一片,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刚给她寄了份离婚协议书,他就要走?
就这么不想看到她了么?
徐宜昭心中绝望越陷越深,当即什么都没想,把电话掐断后,拿着那份文件袋就跑了出去。
徐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都吓一跳:“昭昭,你慢点儿啊,一会儿给摔了。”
徐宜昭已经跑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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