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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沈砚修的手机已经被未接来电和消息挤爆，他皱了皱眉，随手点开一条推送——

《惊爆！文物修复专家沈砚修涉嫌学术造假、包庇犯罪！》

配图是夏月殊在拘留所里歇斯底里的模样，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突然瞪大眼睛：哎呦，您不是报纸上那位......

沈砚修啪地合上报纸，脸色铁青。

研究所门口挤满了记者。

沈先生，夏月殊指控您指使她窃取苏沐阳论文，您有什么回应

据说您曾用客户文物给夏月殊练手，导致三件明代瓷器损毁

闪光灯晃得他眼前发黑。沈砚修推开人群，却发现研究所大门上贴着封条——勒令停业整顿。

助理躲在角落里，见他来了，红着眼眶递上一叠文件：沈老师，客户全都来索要赔偿了。还有，好几家拍卖行今天来函，永久终止和我们的合作。

文件最后一页是《文物修复协会除名通知》，落款盖着鲜红的公章。

沈砚修手指发抖，突然冷笑一声：夏月殊人呢

拘留所的探视室里，夏月殊穿着橙色马甲，头发乱得像枯草。

你来干什么她咧嘴一笑，看我笑话

沈砚修隔着玻璃冷冷的看着她：夏月殊，你是不是疯了那些事哪件不是你自己作的！

是啊，都是我作的！夏月殊凑近玻璃，眼底泛着血丝，可谁让你一次次给我兜底呢你把我惯得以为捅破天也有你兜着！

她突然抓起话筒，声音尖利：沈砚修！你明明知道我没天分，还非说我是天才！你让我以为抢苏沐阳的论文理所应当，打烂苏沐禾父母的骨灰盒也不过是小事！

沈砚修呼吸一滞。

现在你装什么圣人夏月殊笑得癫狂，你不过就是个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厉害的不得了，说什么是什么，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明白的傻子！

话筒咣当掉在地上，沈砚修踉跄着后退两步。

夜色沉沉，沈砚修站在苏沐禾工作室的门外。

屋内的灯暖黄，透过窗户能看到苏沐禾和林观池并肩工作的身影，林观池正捏着一块瓷片给她讲解什么，苏沐禾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小番茄。

沈砚修看了一会儿，眼眶忍不住红了，多么熟悉温馨的一幕，以前都是属于他的。

机场候机厅，电视里正播放着最新报道：沈砚修先生的涉事研究所已由沈砚修变卖，据悉买家为海外资本。

沈砚修关掉手机，取出SIM卡扔进垃圾桶。

登机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埋葬了他所有的傲慢与悔恨的城市。

而此时的苏沐禾从邮箱的信封里拿出来一张支票，附着一张小纸条：小禾，我曾经所拥有过的一切，都是苏家给我的。对不起，我没能做做好一个合格的文物修复师，我也没能照顾好你。现在，我把欠你的、欠苏家的，一并还给你。

祝你幸福，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