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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闻言沉默很久，“李希曼，你告诉我，这里的每一个‘他’，其实都是你，是不是。”

李希曼想了想，“你可以这么理解。”

周老师说不chu话来。

李希曼又dao，“有件事qg，他没有写。”

周老师看着她。

李希曼dao，“那个护工，其实，是我的qg人。”

不寒而栗，无非此刻了。

李希曼缓缓地又dao，“还有，bangjia案，他不chu钱，是因为他觉得蹊跷，他看见了绑匪的脸，其实他一直知dao，我的qg人，长什么样zi，在哪里工作，他全bu知dao。所以，即便带了kou罩，他还是认chu来了。”

“那天晚上我的脖zi划伤，他竟然还心ruan了……”李希曼说着，仿佛在讲一件久远的、可笑的事，而她的yan睛红了，“那天晚上他咬开我的伤kou，问我疼不疼，我说疼，他说疼就对了，他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听得差一dian就心ruan了，xia不去手了。”李希曼笑着，yan泪掉xia来两行。

周老师看着yan前的人，沉默了太久，开kou声音也嘶哑了，“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如果他没有替你选，他治病花掉所有财产，你是不是会离开他、立刻。”

李希曼dao，“我会离开他。”

李希曼又dao，“从他要跟我离婚的

当垂垂暮矣的周怀青奏着墨zi悲丝。

和陈生有关系的事，在他shen边随着年华老去而越来越少，陈生仿佛真像一个未曾存在过的人。

李希曼去了哪里？他不知dao。他只知dao，稀声琴馆早早已被李周曼卖给了吴门，连同楼上的房zi，她走时抱走了一盏红琴，艳红如血。

他还知dao，陈生没有看错顾望之。顾望之成了古琴大家，声名不在当年计梅白之xia。只是，陈生的死，对顾望之始终是个愈合了撕裂，撕裂又愈合的伤疤，顾望之对外绝kou不提师承何chu1。

这样算来，剩到今天的，与他有关的事，只有两件了。满tou白发的周老师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一件是李希曼……一件是稀声……都没有了。

都没有了，真像是黄粱一梦。

对了……稀声琴馆，截取“大音希声”，陈生加了个偏旁，说没有谁能够称为希声，那样太狂妄自大了……那天挂牌匾的时候，他就在那陈生的旁边……李希曼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