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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晃,又是一年。
我时常会待在涤魂泉边,看着那些魂魄在泉水中洗去一身疲惫。
带着安详的笑容离开,心中便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这日,我正看着泉水出神,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来到了我的身边。
是微正。
他没有穿那身沉闷压抑的黑色官袍,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衣,手里还捧着一束开得正盛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那花很小,却在阴沉的地府中,散发着明亮的光。
他将花插在我身边的土壤里,然后很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拿出他的公务卷宗,安静地开始处理。
我们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忘川河的风,带着一丝微凉,轻轻吹过。阳光透过地府特有的云层,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很好看。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好,很安稳。
我放下手中的法诀,静静地看着他,看得有些出神。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从卷宗中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微正。我叫他的名字。
嗯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是那种放下所有过往,放下所有仇恨,发自内心的,轻松又明亮的笑。
神格大典的规则上说,提名人与被提名复活者,当有百年因果之羁绊。
他愣住了,握着卷宗的手,微微一紧。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看着他那双瞬间亮起来的、像黑夜里盛满了漫天星辰的眼睛,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继续说:
我以前不懂什么是羁绊,现在,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愿意......让我们的羁绊,从下一个百年开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炙热的情感。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在涤魂泉清澈的倒影中,伸出手,将我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安稳,没有丝毫的占有欲,只有无尽的珍视和小心翼翼的呵护。
我知道,我终于走出了那场长达百年的炼狱,也走出了自己内心的囚笼。
这一次,我走向的,是真正属于我的,那片独一无二的、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