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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眼泪突然滚下来,烫得吓人。
大儿子见状,惊呼出声:
“你们看,妈妈是不是要醒了!”
一声熟悉的“妈妈”让我再次生出几分奢望——
2
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瞬间逼近。
我听见监护仪尖锐的鸣响,听见顾行舟在喊医生……
最后是小儿子带着哭腔的一声询问:
“爸爸,是暖暖妈妈要回来了吗?”
一句话,直接将我从幻想的云端打入了现实的深渊。
胸口的钝痛激得我猛地睁开了眼。
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我看向一旁的顾行舟。
四目相对,他便得到了答案,颓然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里,重重抹了把脸。
这个曾经光着脚抱着高烧的我去急诊的男人,此刻正在为我的苏醒感到绝望。
婆婆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抱起小儿子,又拽起大儿子,
“走吧,奶奶送你们去学校,别耽误了功课。”
两个孩子却像被烙铁烫到般甩开她的手,直勾勾瞪着我:
“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暖暖妈妈?”
他们通红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对不起啊,我不是你们的暖暖妈妈。我是……”
这一刻,喉咙像是堵着团浸水的棉花:
“我是你们的——亲妈”
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两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婆婆拽出了门外。
我转头看向沉默的顾行舟,声音抖得不像话,却还是固执地追问:
“你呢?也要因为醒来的是我许念夏,扭头就走吗?”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沉声道,
“念夏,别胡思乱想,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只是孩子们的功课不能耽误,况且公司也很忙……一会还有董事会要开。”
说着,他附身凑过来,似乎是想亲我。
但与我对视一眼后,只是抬手掖了掖本就平整的被角。
“乖,等我回来,给你带绿豆酥饼。”
我想说,我喜欢的是红豆卷。
可话到嘴边,到底没能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喜欢绿豆酥饼的人是乔暖暖。
如今,顾行舟记住的一切都是关于她的。
看着他踉跄着逃向电梯的背影,这一刻,不安、彷徨、痛苦、伤心还有谎言即将被戳破前的绝望……全都朝我袭来。
和顾行舟相爱十年,我们始终彼此信任。
可此刻,穿着宽大病号服的我却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出租车,跟踪我的丈夫。
“师傅,麻烦跟紧前面那辆尾号5257的卡宴。”
出租车司机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同情,却还是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很快,汽车驶入了一个我从未去过的高档别墅区。
保安看到我后,礼貌喊出的那声“顾太太”,像一根锋利的箭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所有人都以为顾行舟仍旧是那个爱妻爱家的顾总。
只有我知道:这声顾太太叫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乔暖暖。
顾亭洲在我离开的这一年里,和乔暖暖有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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