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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姝高声喊着,一遍又一遍,可是没有人听。
或许大家本就不在乎真相,只想宣泄心中的愤怒!
沈静姝急火攻心,忽然的,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眼前也骤然变黑,跟着,天旋地转。
咚得一声。
她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晕了。”
“肯定是装的!”
“找盆凉水,对着脸泼下去,看她怎么装!”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沈静姝拎起来,不知是谁,还真端了盆水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人群中响起一声爆喝:
“都给我住手!”
礼堂大门被用力推开。
保卫科十几号人分站在两边,蒋伯封从外面走进来,气势沉入山岳,眸光冷冽如刀。
“你们在干什么!谁许你们私下审问?”
一时间,没人敢答话,都把头低下去,只有白玉珠嚷道:“伯封哥,你怎么还向着她!她害的你损失这么多钱”
“你给我闭嘴!”
蒋伯封厉声呵斥,白玉珠当即抖了一下,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带着哭音道:“本来就是我亲眼看见的嘛!不信你去邮局问,要不是出卖咱们厂,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一条针管被丢上了台。
半透明胶管透着褐色,稍有经验的,一眼就看出,那是输过血的。
蒋伯封眼底压抑着墨色风暴,一字一字道:
“我请了保卫科的同志见证,搜查了厂里所有工人的储物柜,这是从沈静姝同志的柜里找到的。”
白玉珠有些被这个管子吓到了:“这是什么啊,这能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沈静姝同志钱财的来源!”蒋伯封喉头梗住,似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顿了顿,才开口道:“她寄出去的,是她卖血的钱。”
又是一阵哗然。
卖血!
这个词并不陌生,却显得那么遥远。
这年头,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实在没办法了,谁去卖血啊!
方才大骂沈静姝的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方才没人注意到,被蒋伯封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沈静姝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太对。
她生的白,脸上本就没什么血色,今天更是到了白里透着青灰的程度,嘴唇也是一片白霜。
“还看着干什么?赶紧把她送医务室去啊!”
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众人就要上前抬。
蒋伯封分开众人,上前将沈静姝抱在怀里。
太轻了。
他想。
只不过分开这么几年,怎么就越来越轻了呢?
她这样的女人,不是最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么,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蒋伯封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寸。
明明不想再管她的,明明已经恨极了她,可看到她把自己搞成这样,心怎么就这么疼啊?
蒋伯封惨笑一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了抚沈静姝凌乱的头发。
“我只是想让你低个头,说一声你错了,我只想让你哄我一下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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