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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眼眶又热了。
翠芝记得自己被李卫民找借口裁掉那天,她抱着自己的铁皮工具箱在厂门口站了整整一个钟头,看夕阳把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里屋哭了半宿。
丈夫以为她是心疼那点工资,劝了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却抹着眼泪反驳,“你懂啥?那台三号缝纫机,我跟它待的时间比跟你还长!”
“现在好了。”
翠芝猛地挺直腰板,脸上的泪痕早已干透,只剩下眼里的亮闪闪的光。
“我不光回来了,还能站在车间里指挥生产,这感觉......”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是劲。
“夏厂长您放心!”
她往前跨了半步,猛地一拍胸脯,“只要有我翠芝在,就没有盘活不了的服装厂!我保证三个月内让裁床组的利用率再提五个点,半年内把外销订单的交货期缩短三天!”
她掰着手指头数承诺,每一条都带着实打实的底气,那是在车间摸爬滚打二十年攒下的硬功夫。
夏红豆看着翠芝那慷慨激昂、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和笑意。
她故意打趣翠芝道,“你看,现在不就有副厂长的样子了?这气势、这决心,活脱脱一个女强人啊!
翠芝被说得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那是自然!以后我天天去车间盯岗,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我第一个不答应!”
翠芝走马上任那天,服装厂的大铁门都像是比往日亮堂了几分。
她穿着新做的蓝色制服,袖口熨得笔挺,手里攥着那张连夜拟好的召回名单,在晨雾里站了足足一刻钟。
当被李卫民诬陷偷拿布料、在家赋闲半年的老王师傅背着工具箱出现在厂门口时,翠芝几步迎上去。
“王师傅,裁床组的三号机还空着呢,就等您来开刃。”
曾经被排挤到仓库扫地的老张头重新坐回了质检台,他那双能看出布料经纬的火眼金睛,半天就挑出了三批不合格的衬里。
厂里的打版好手李娟,被从后勤厨房调回了打版组,她铺开牛皮纸的瞬间,周围的年轻女工都凑了过来。
翠芝深知,李卫民在位期间,厂里被搞得乌烟瘴气,许多真正有能力、有才华的人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被故意打压、排挤,甚至被迫离开。
她决心改变这一现状,将那些被李卫民故意打击的有能力的人重新招回了厂里。
在岗位安排上,翠芝和夏红豆更是精挑细选、慎之又慎。
他们根据每个人的专业技能、工作经验和个人特长,将他们安排到了最合适的岗位上,力求做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厂区里很快热闹起来。
这些被雪藏的人才如鱼得水,短短三天就让车间变了模样——
地上的线头少了,机器的嗡鸣都透着股整齐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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