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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自己怎么停下买的,却突然清晰的想起她很久之前提起过的、曾跟他一起吃过的一碗馄饨!
兰心和兰林俩丫堵着门,头气呼呼地瞪着他。
见着他手里的食盒,又都愣住了。
“这家店,您出事后郡主就再也没去过,之前她很喜欢跟您一起去的。”
顾尛听着,心头一软,低声说:“我不吵她,就进去看看。”
俩丫头气归气,总不能真拦着。
顾尛进去。
屋子里点着一盏豆油灯火,光线微黄。
放下食盒,放轻了脚步走到床沿,撩开层层幔帐。
里头的赵梓莹睡得很沉,被子没盖好。
顾尛弯腰去给她拉被子,发现她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轻轻剥开她的指,看到是一枚同心结。
编得歪歪扭扭,挺丑的。
大约是常被抚触的关系,原本鲜亮的红绳有些褪色。
——“你看!这是我亲手编的!”
——“虽然不好看,但是一定要送给你,放在佛前供奉过的,能保佑我的小玫瑰平平安安!”
......
——“是挺丑的!不过这是三郎对我的心意,我特别喜欢!”
——“我会贴身收着,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
陌生的声音猝不及防撞进脑海,不停地轮回、反复,却又瞬间泯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得他头痛欲裂!
等头痛停止,那些模糊抓住的画面和声音如潮水褪去,什么都不剩了,只知道他在跟赵梓莹说话,他很高兴,她也是!
目光落在赵梓莹脸上,他很茫然:“我真的......爱过你吗?”
......
顾母身边的嬷嬷来叫他回去。
想着确实也很长时间没去看看母亲,便过去了。
顾母有了个做大员的小儿子,又搭上了晋国公府,在京中可算是风光无限!穿得一身贵气,哪里看得出来从前为商人妻时在京中小心谨慎的样儿!
顾尛看着母亲往锦盒底下铺上了厚厚一沓银票,又摆上了稀有品相的翡翠:“这是做什么?”
顾母责怪地看了眼小儿子:“晋国公肯提携你,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能不懂事!这些东西,你回头拿去孝敬他!”
顾尛摇头:“慕容氏是百多年的老牌贵族,什么臻品宝贝没见过,更不缺银子!晋国公也不是爱财之人,不会收的!”
顾母怕失去了抱紧大腿的机会,又道:“若是他不收,回头你趁着长公主大婚,当做贺礼送去!”
讨好了长公主,就是讨好了晋国公和皇爷!
这笔账她算得十分精明!
顾尛把银票拿了出来。
在京中与同僚和上峰相处的这几年,没少花出去银子。
也看得懂哪些人是可以用银子讨好的,哪些人是只看缘分的!
“长公主大婚的贺礼,这块翡翠就够了。”
见母亲还要说,又道,“莹莹最是受长公主疼爱,她要是不想让我好过、想让你讨好不成,您就是把顾家掏空了搬过去,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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