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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干嘛,你又不会送我。”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跟老子顶嘴……”
范卓对其嗤之以鼻,挂掉了电话。
杨一心问:“还跟你爸生气呢?”
范卓有一瞬间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说:“老东西就这臭脾气,我知道,他骂我是激将法,谁不想有点出息呢,他以为我就想天天打架吗?妈的!我不混出点名堂,绝不回家。”
杨一心道:“行啊,有志青年,苟富贵,勿相忘。”
“害,什么有志青年……”范卓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完又问他:“你呢,你妈这样了,你想没想过去找你爸。”
杨一心挑了下眉,“他不要我,我干嘛找他。而且我也不需要家人。”
杨一心神态轻松,看起来并不像逞强。范卓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通无良父母。他就算跟亲爹吵得天翻地覆,也从没觉得自己不需要一个爹。可是杨一心从来都说不需要亲人,他对亲情有多失望呢?范卓想象不到。
他记得高一的时候杨申喝多了到校门口闹,女人靠在校门边喊:“你上学怎么不告诉我?谁给你的钱?!你是不是找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要钱了?你这个白眼狼!”
杨一心站在远处看,看戏一样冷冷说了一句:“看见了吗?那是我妈。”
很长一段时间里,杨申不给他一分钱,又咬定他跟她前夫要了钱,纠缠不休地闹了很久。杨一心没法让她相信是他自己赚的钱,于是趁杨申闹大的一次,报警把她抓了,后面才消停下来。
范卓
死磕到底
杨一心可以断定,商远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纠缠才出口伤人,否则也不会因为愧疚心而挨打不躲。商远还是挺聪明的,就是太善良。
晚上回去刚回家就看见商远坐在一楼沙发上打电话。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谈人品?你自己是什么人,我不要脸,你就要脸?”
杨一心不想触他霉头,轻手轻脚地从沙发后面绕上楼。
走到楼梯口又听见他说:“我就这臭脾气,商吟啸你他妈少教训我,你配做父亲吗?”
杨一心猜测,很可能是自己告的状点燃了父子矛盾。他没见过商吟啸,但是任谁被商远这态度呛两句,估计都能立刻爆发一场大战。
父子吵完一场,商远又要低气压好几天。这正中杨一心下怀,他偏要迎难而上,趁热打铁,再去摸两下炸药桶。
一大早的,杨一心摸到商远的门口,一边在心中想着:商远你配合我,咱俩都早点解脱。一边调整表情,开始敲门。
商远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是我小看你了。”
“啊?”杨一心被他一句话说懵了。
商远却敞开门:“进来吧,我看你今天想做什么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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