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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住院部三楼,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眼睛疼。陈默蹲在消防通道,看着走廊尽头的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赵青山的“保镖”,实则是保密组的人。
麦国银在307病房,肺癌晚期,弥留之际。
陈默摸出兜里的青铜残片,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发麻。他需要知道真相,哪怕只是为了让父亲死得明白。
凌晨三点,走廊的灯突然闪了闪。两个黑衣人通时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向楼梯口——换班时间。陈默像猫一样窜进307,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麦大爷。”他凑到病床前,老人枯瘦的脸陷在枕头里,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
“光……绿光……”麦国银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枯手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们来了……十年前就来了……”
“谁来了?赵青山吗?”
“不……”老人的头微微晃动,“穿白大褂的……还有你爹……他们在村外挖东西……那晚,天开了个洞,绿光从洞里流出来,村里人都往光里走,笑着走的……”
陈默的心脏像被攥住了。官方档案里,父亲是事件发生后第三天才抵达惠水村的,可麦国银说他“事发前就在村外”?
“我爹挖了什么?”
“不知道……”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但我看见赵青山……拿了块和你手里一样的铜片……”
陈默猛地低头,掌心的青铜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光。
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麦国银的手松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陈默抬头,看见天花板的墙皮剥落处,有一块蓝绿色的斑块,像水渍,又像……荧光。
“里面的人,出来。”走廊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是赵青山的副手。
陈默迅速将残片塞进衣领,从窗户翻了出去。三楼的高度,他落在楼下的冬青丛里,膝盖传来剧痛,但不敢停。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上迸出火花。
他拐进医院后门的小巷,撞见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对方抱着一个保温桶,显然是来探病的,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保温桶摔在地上,里面的小米粥洒了一地。
“对不起。”陈默急着跑路,刚迈出两步,却看见女人弯腰捡保温桶时,颈间露出的红绳上,挂着半块青铜残片——正面刻着“惠”字,边缘的灼烧痕迹,和他手里的“水”字残片完美契合。
女人也看见了他衣领里露出的残片,猛地抬头。那是张清秀的脸,眼睛很大,此刻却写记了震惊和恐惧,像看到了鬼。
“你是……”女人的声音发颤。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惠水村的“惠”,父亲残片的“水”,合起来就是“惠水”。这个女人,绝对和惠水村有关。
巷口传来脚步声,赵青山的人追来了。陈默抓住女人的手腕:“跟我走,不然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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