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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闻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连波澜都不曾有过一丝。
但却让谢大煌一家如同被雷劈一般,定定的僵在了原地,“算……算账?算什么账?”
“你不会以为这庄子让你管了几年还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了吧,这么些年你当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中饱私囊,还孝敬了不少谢家人吧……”
张闻音的话让谢大煌神情慌张起来,想矢口否认却说不出来。
“你……我……大侄,大小姐,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会中饱私囊呢?是不是账记错了?”
“是吗?”张闻音嘲讽。
“杏薇,念给他听听,看到底是你们算错了还是他的账记错了?”
“是,小姐。”
她展开那账本就利落开口,什么年月什么收成,同等对比下其他庄子的收成,都一一说了出来。
谢大煌本来就心虚,越听到后面越是有尿裤子的冲动。
旁边的谢闵氏胆子比他大些,况且这账也是自己做的,因此还未等杏薇说完话呢,她就在旁边开始扯着嗓子的补充道。
“这位姑娘说得没理,这庄子与庄子之间本就不同,佃户能力不同,田地的肥薄不同,自然收成也不会一样,老是拿其他地方与我们比,要让我们把这亏空补起来,也太强人所难了!”
“对对对,夫人说的对!”谢大煌酒囊饭袋一个,这种时候当然是听夫人的话。
“哦?是吗?可是同样的地,同样的佃户,同样的天气,收成也比之前要锐减了三成以上,就拿韩老三家来说,他们家总共有四个壮丁,佃走了十八亩地,有肥田,有薄土,但雨水丰盈的年月是能交上十二石粮食的,可现在连七石都不到,闵氏,你告诉我,这余下的五石是长腿跑了吗?啊?”
张闻音一语中的打碎了谢大煌和谢闵氏的狡辩!
那谢闵氏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怪罪到天气上。
“这老天爷不开眼,接二连三的旱着不肯下雨,地里的收成自然不好,还有,韩老三家是有四个壮丁,但两年前大儿子已经娶亲独立成家,他自然就不能算在里面,这劳力少了,天气差了,收成不好了,我们还能逼着他再继续交粮食吗?这不是要人死吗?”
她的语气里恨不能把自己塑造成个菩萨。
别说是张闻音了,就是焦晟看了都觉得恶心,当即就对着外头喊了一句。
“让他们进来。”
“是,镖头。”
不一会儿,几人口中争执的韩老三一家就悉数到场了。
为首的是韩老三和他媳妇,二人都是面朝黄土天的,原本还在田间地头上干着活呢,就突然被镖局的人给“请”了过来,自然是忌惮又害怕。
站在他们身边的就是三个儿子,瞧着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
其中大儿子身边还有媳妇,肚子隆了起来不说,手里还抱着个一岁大的小女娃,因为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小女娃吓得想哭却不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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