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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我和季晚音的婚姻并非两情相悦。
五年前我无意间救下她爷爷,他端详了我许久,嘴里不停呢喃:
“嘶,眼熟究竟是哪里见过”
后来,他强硬要把孙女托付给我,我本想拒绝,却在看到季晚音的第一眼说不出话。
孤儿院长大,社会摸爬滚打,我从未见过如此矜贵的小姐。
她双眸含泪,告诉我她家道中落,只求能有个归处。
那一滴热泪烫在了我的心上,从此我把半条命都给了季晚音。
另外半条,在她拼上性命为我生下女儿那刻,也心甘情愿地交付给了她。
有她们母女俩在,沙发长出了娃娃,地板多出了长发,空荡的家也因为有了她们而遍地生花
所以即使她太过骄纵,我也从未埋怨一分半点。
记忆回笼,我忽然分不清眼下的情况。
破产是假象,季晚音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可明明这次换成自己主动提了离婚,她为什么依然不肯
原本被欺骗的沉重化作星星点点期盼,我的心跳的快了些。
难道是因为晚音爱我?
不愿我感到自卑所以瞒着身份,那些色厉内荏的狠话,也只是变着花样的鼓励。
是这样吗?
我挥去心头雾蒙蒙的阴霾,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我被季晚音叫醒。
“都几点了还睡?女儿医药费不挣了?”
一旁的男人嗓音温柔,来打圆场:
“一个卖鱼的早起又能有什么价值,不过就是多卖几十块钱罢了。”
我攥紧了拳,盯着梁寒川的眼神狠厉。
“这里不欢迎你,谁让你进来的?”
“江谦,我表哥知道女儿生病好心来探望,你什么态度?”
季晚音柔和了眼神,耐心整理我起皱的衣服:“好了老公,不就是他不小心把你的鱼扔垃圾桶了吗,不至于记到现在。”
“今天女儿还要复诊,早点收摊回家,我们一起去陪孩子好吗?”
“爸爸不在,她总是哭闹不停。”
我看了眼熟睡的女儿,心软了下来。
出门摆摊想起忘了拿手套,折返回家时,突然瞳孔猛缩。
门户半开,梁寒川亲昵地搂着季晚音的肩膀,手上下乱摸。
“音音,我们有多久没亲热过了?我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明天跟老爷子约定的协议就到期了,真晦气,用继承权威胁,非要拆散我们逼我嫁给江谦那个废物,你知道我这五年受了多少委屈吗!”
季晚音声音拔高:“为了报复恶心他,我装穷装了五年!现在恨不得马上签字离婚,带着女儿去过真正的生活。”
“但我可是听说之前他被市场的恶霸欺负,是你私底下处理的,音音,你不会后悔离婚吧?”
“好歹朝夕相处了五年你有没有对他动感情?”
她愣了一下,旋即冷下脸:“梁寒川,没有爷爷,他江谦就是死也轮不到给我提鞋,我只是觉得他可怜而已。”
“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见这种恶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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