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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衍捏紧手掌，血肉中传来的痛意甚至比不上姜清玥短短几句绝情的话语。

他自残一般将玻璃碎片往皮肤组织里压得更深更紧实。

巨大的悲恸包围着他。

他的声音沙哑得似是漏着风，充满悔恨：“清玥，我错的彻底。”

“你的心脏病——”他顿了顿，“我会想办法治好。”

姜清玥淡淡地回答：“不必了，若是你真为我的身体考虑，那么就该消失在我的生命中。说不定我还能活得长久一些。”

冰冷的话语像是利刃一次次扎穿他的心脏。

他沉默了几秒钟，扫视一圈病房，拿起削水果的水果刀，交到她的手上：“清玥，我知道自己对你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抹去，你心里对我有恨，就不要留情朝着我发泄。”

“只要留我一条命而已。”

姜清玥看着手里的水果刀，垂着眼眸声音带着冷意：“南宫衍，你什么意思？”

“先是玻璃碎片，再是水果刀，你是不是觉得我还爱着你，所以不会对你下手？”

南宫衍嘴角泛起苦涩，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却反手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她握着水果刀一点点插

入他的身体里，大量血液浸透衣衫，顺着刀槽形成一道直线，急速地垂落在地上，形成一块血滩。

他心中隐隐觉得畅快，满口腔的血腥味让他想吐，断断续续说道：“我…从没那么想…我只希望你…能够心里好受些…别把恨意都堆在心脏内…对身体不好。”

“更何况…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空气中蔓延着刺鼻的血腥味，姜清玥松开握住的刀柄。

水果刀插

入身体不深，随着她松口，因为自重径直掉落在地上，溅起不少血迹。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一刀当是还清你对我的伤害。南宫衍，你走吧。”

他整个人极其萎靡，腹部的疼痛让他动一下都觉得痛不欲生。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拉着她，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渐渐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动作过激牵扯到腹部伤口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清玥——”他重重地喘着粗气，说话费力极了，“我什么…都能答应你…除了这个！”

“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我死！”

姜清玥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按下呼叫铃。

南宫衍撑不住身体瘫倒在血泊之中，眼神却一直望着她的方向，直到失去意识。

姜清玥的情况越来越差了。

她第三次意外昏迷被推入抢救室的时候，南宫衍守在手术室门外，一点点沿着门框滑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病人的情况急剧恶化，必须立刻心脏移植！”

医生的话像是敲响了丧钟，将他理智的弦全部崩断。

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姜清玥，脸色惨白，身形消瘦，穿着病号服都显得空空荡荡的。

南宫衍手沿着玻璃描出她的轮廓，眼神缱绻语气温柔：“清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无论用什么方法！”

当天晚上，他便乘坐飞机从澳城飞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