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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在宫里,圣宠是第一位。现在皇后、太子和五皇子正得宠,嫔妃们都以皇后马首是瞻,皇子公主们皆以五皇子马首是瞻。
“你父皇虽对我有几分看重,但也越不过皇后去。幸而你外祖是永安侯,你方能得些庇护。只要你外祖父不倒,你就永远是六皇子。
“争一时长短有什么意思?你始终是你父皇的亲儿子,你父皇命人建造王府府邸,其中也有你的一座,由此可见,你始终在你父皇心里。
“今后就把性子改了吧,让你父皇看见你是诚心改过,得了你父皇的欢心,下半辈子方能安享富贵。今儿去闹,你得不着好,只怕又要挨板子。”
纪衔如当头棒喝,后臀隐隐作痛,记起当初挨板子的撕心裂肺。
至此,终于肯安分下来,一味低头抹泪,默默无声地哭泣。
端母妃说得对,母妃帮不上他了,他还有外祖!
辛家的权势怎能与乔家相比!
他一定要重新获得父皇的宠爱,到那时,再与纪衢一较高下!
还有太子,太子心里藏奸,纪衢害他,定然是太子主谋。
哭了会子,纪衔小心翼翼乞求:“端母妃,我想见乔鹤臻一面。他是我的伴读。”
端妃略作思忖,为难地应下:“也罢,我舍了脸面去求皇上,让你见他一面,让他好生安慰你一番。”
纪衔心里稍稍开怀,感激地道:“多谢端母妃!”
端妃作出疲惫的样子,纪循忙起身道:“母妃累了吧?纪衔,我们出去说话,别扰了母妃清净。”
兄弟俩出去后,纪循便告诉纪衔一件事——昨日的事情闹得太大,都闹到前朝去了,大臣们弹劾六皇子心狠手辣,毒害兄弟,还有人弹劾他有弑君杀父的嫌疑。
纪衔彻底吓住,泪如泉涌:“大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过害父皇!”
他是恨父皇偏宠纪衢,不偏宠自己,但从未想过毒害他。
“我相信你,你没这个胆子,”纪循淡淡道,“但你指使郭裕时,根本没考虑过是否会害到父皇,父皇信不信你,纪衢是不是恨死了你,会不会报复你,我便不知了。所以,你这段日子,还是老老实实念经吧,别去父皇面前现眼。”
纪衔连连点头。
万一父皇看了折子生气,一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怎么办?
连番惊吓,又无人为他做主,纪衔已是对纪循言听计从。
纪循让他回去歇着,他就老实回自己的侧殿。
闻着空气里的檀香味,纪衔咬着被角,无声地落泪。
忽然有种寄人篱下的悲凉感。
他信服大皇兄,却也畏惧他。
生怕自己再作闹,端妃会把他赶出檀庆宫。
到那时,他便是真的无地可去了。
翌日,纪衔便见到了乔鹤臻,义愤填膺控诉纪衢设局害他。
乔鹤臻心虚。
其实,纪衢一被皇帝赐下御膳,他就得到了消息。
他怕纪衔嫉妒发火,牵连他们,就交代方胥、周麻他们,不许告诉纪衔。
若是早些告诉他,也就不会发生纪衔当众说御膳有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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