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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说!”
“砚之哥哥,你快告诉她,她就是个冒牌货!”
“你快醒醒啊!”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我突然笑了。
“冒牌货?”
“林菀萤,你是不是忘了,真正冒名顶替的人,是谁?”
我的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雷,劈在了她的头顶。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高跟的凤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在城外破庙中,给快要冻死的裴砚之披上棉衣,又喂了他半个馒头的人……”
“到底是你,还是我?”
林菀萤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想起来了?”
“你全都想起来了?”
我勾了勾唇角,笑得像个妖精。
“你说呢?”
我全都想起来了。
就在昨天夜里,所有破碎的记忆,终于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我想起了我为什么会出宫。
因为贪玩,我偷偷溜出了皇宫,结果被人贩子盯上。
我想起了我为什么会和人贩子走散。
因为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跳下了马车,摔断了腿。
我想起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破庙。
因为我拖着一条断腿,无处可去,只能躲在那里避风雪。
然后,我遇到了他。
那个衣着华贵,却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少年。
裴砚之。
8
当时,他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倒在雪地里,眼看就要不行了。
是我,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用我瘦弱的身体,将他拖进了破庙。
是我,脱下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棉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是我,将怀里揣着的,已经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半个馒头,一点一点地喂进了他的嘴里。
救他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是七岁的昭宁公主。
而不是什么林菀萤!
当我彻底理清这一切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胸腔里,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怒火。
我恨!
我恨裴砚之的恩将仇报!
我恨林菀萤的鸠占鹊巢!
他们两个人,一个把我当成替身,一个把我当成棋子。
整整十年!
他们把我耍得团团转!
这笔账,我今天就要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
我召见了裴砚之,开门见山地质问他。
“裴砚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十年前,救你的人,到底是谁?”
裴砚之的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是……是菀萤……”
他还在嘴硬。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那你可还记得,当时救你的人,给了你什么信物?”
裴砚之愣住了。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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