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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她嫌贫爱富,教她撒谎讨好,教她把母亲的付出当垃圾
——
这样的孩子,有没有父亲都一样。”
邻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说陆淮之没良心,有人骂谢春枝不要脸,陆淮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对着屋里喊:
“妈!您出来说说句公道话!念慈她要逼死我们父子啊!”
我母亲扶着门框出来,眼圈通红:
“念慈,看在……
看在小媛的份上……”
“妈,”
我打断她,声音放软了些。
“您养我这么大,不是为了让我一辈子当别人的出气筒。”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进母亲手里。
“这是给您的养老钱,密码是您生日。以后他们再来闹,直接报警。”
转身时,陆媛媛突然尖叫起来:
“我恨你!你不是我妈妈!”
她抓起地上的石子就往我身上砸,却被陆淮之死死按住。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淮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尘土。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求你别让我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想起他以前总说
“男人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真是可笑。
“法院的判决,不是你求就能改的。”
我坐进车里,后视镜里,陆淮之还在磕头,陆媛媛的哭声像只被丢在路边的猫。
后来听说,谢春枝的肚子实在藏不住了,被陆淮之的母亲堵在出租屋里骂了整整一天。
老太太气得住了院,陆淮之既要照顾老人,又要应付大着肚子的谢春枝,还要看顾陆媛媛,没过多久就熬得像个老头。
有人问我,真的能放下那个孩子吗?
我偶尔会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可更多时候,我记得她说
“你身上臭死了”,记得她扑在谢春枝怀里喊
“我要她当我妈妈”
有些伤口,一旦裂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我把陆媛媛送到了陆淮之母亲那里。
老太太恨谢春枝,却疼孙女,至少能让她有口饱饭吃。
我给她留了一笔钱,算是尽了最后一点义务。
再后来,我去了南方。
投资的项目很成功,我开了自己的公司,招了很多像我一样曾经困在家庭里的女人。
手机里再也没有陆淮之的消息,微信列表里多了很多新名字,他们会约我去看画展,去听音乐会,去做很多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一次在酒会上,遇到了当初卖车给我的销售。
他笑着说:“江总,您现在的样子,比那时又漂亮了十倍。”
我端着香槟笑了。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些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原来为自己而活,是这样的感觉。
像挣脱了束缚的鸟,终于能在风里,把翅膀张到最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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