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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那座小城,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我听一个和陈屿家沾点亲戚的旧同事说起。
陈屿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家的“根”。
买下地皮的新主人,是个外地来的富商,直接把陈家村推平,在原址上修了养生院。
据说动工那天,陈家的族人去闹过,被富商的保镖打得头破血流。
而陈屿,因为欠了亲戚朋友一屁股债,被告上法庭,成了失信被执行人,连高铁都坐不了。
他只能守着瘫痪的母亲,在那个他曾经拼命想逃离的小城里,日复一日地腐烂下去。
白月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她名声臭了,孩子又不是陈屿的,陈家自然容不下她。
她想回头去找那个赌鬼前男友,结果人家早就卷了她最后的积蓄,跑得无影无踪了。
她成了小城里彻头彻尾的笑话,最后灰溜溜地回了娘家。
至于我,在离婚后的第二年,用收回来的资金,开创了分公司。
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每天都很忙,但也很充实。
偶尔在深夜,我也会想起陈屿。
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吃泡面,一起画图到天亮的夜晚。
但那点仅存的温情,很快就会被那段婚礼视频里的对话冲刷干净。
各司其职。
他倒是把这四个字,贯彻得很彻底。
只可惜,他选错了交易的对象。
三年后,我的品牌在国外拿了奖。
庆功宴上,我喝了很多酒。
助理扶我回酒店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陈屿的哭声。
他反反复复地喊着我的名字,说着“我错了”,“我后悔了”。
我听着,只觉得聒噪。
“先生,您打错了。”
我挂断电话,将他再次拉黑。
车窗外,是异国他乡璀璨的夜景。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就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恭喜乔总,喜提国际大奖,准备怎么庆祝?”
我回了两个字。
“旅游。”
是啊,旅游。
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而活,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我不需要成为谁的月亮,去借谁的光。
我自己,就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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