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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摸索着,轻轻落在他微乱的短发上,带着安抚的力道,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揉着。
“陆大律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还有一丝明显的笑意,“要是你律所那些天天被你训得大气不敢出的同事,看到你这幅样子”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调皮地在他发间轻轻挠了挠,“只怕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
她话音未落,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陆砚清整个人猛地埋进她颈窝深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手臂收得死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力量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都…我都跪下来求你了…”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委屈巴巴,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还还给你做了好吃的…甚至都用男色诱惑你了这样这样你都不肯原谅我”
阮蕴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的,缺乏安全感的犬科动物。
“好好”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后脑勺的一缕短发,“我气的从来不是那个人说的话”
她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是气你”阮蕴玉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丝认真,“气你当时在酒吧看我的那副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气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的样子。”
她想起他当时冰冷的,充满审视和怒意的眼神,心头还是有点发闷。
陆砚清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无声地传递着歉意和依赖。
“好了”阮蕴玉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别闹了,陆砚清明天还得上班呢”
“睡吧…”
她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埋在她颈窝的脑袋也终于不再乱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黑暗中,陆砚清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满足的弧度,像终于偷到腥的猫。
果然莫子俊的话没错,还是装可怜比较有用。
清晨。
阮蕴玉是被一阵极其刺耳,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硬生生从睡梦里拽出来的。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尖锐,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在寂静的清晨卧室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脑仁疼。
她皱着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烦躁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试图把脑袋埋进枕头深处隔绝噪音。
可那铃声像魔音灌耳,穿透力极强。
“嗯”
阮蕴玉闭着眼接起了电话,听到电脑那头传来的声音。
她瞬间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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