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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大楼的风吹草动,从来都瞒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一份关于李达康反腐会议及其后续行动的报告,很自然的传到了高育良的案头。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简报,指节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李达康怎么会突然对丁义珍动刀?
丁义珍不是李达康在光明峰项目上倚重的干将吗?怎么转眼间就要拿他开刀祭旗了?
高育良绝不相信,以李达康的精明和掌控力,对丁义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会真的一无所知。
他太了解这位“政绩狂人”了——只要下面的人能把他要的政绩安全的做出来,办得漂亮、办得干净。
那么那些人私下里,怎么捞,捞了多少。
李达康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于去深究的。
如今却一反常态,雷霆万钧地要把丁义珍钉死......这是要做给即将到任的新省委书记看?
表忠心?立投名状?可这未免也太急切了些,不像李达康一贯“稳中求快”的风格。
高育良缓缓摇了摇头,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说到底。
这目前还只是京州市内部的反腐动作,他这位省副书记,还不到事事都要过问的地步。
“扣、扣、扣。”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进。”高育良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秘书推门而入,恭敬道:“高书记,祁同伟厅长来了,说有急事要跟您汇报。”
祁同伟?高育良眉峰不易察觉地一挑,他太清楚这位学生了,他在此刻过来,多半是为丁义珍的事。
看来,祁同伟与那位丁副市长的“牵扯”,恐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深些。
高育良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嗯,请他进来吧。”
片刻,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笑容:“老师,没打扰您工作吧?”
高育良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目光平和却带着一丝洞悉的意味:“坐吧,同伟啊,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重要情况需要汇报?”
他特意在重要情况上微微加重了语气,既是询问,也是引导。
祁同伟脸上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果然瞒不过您”的惊讶,随即绽开一个带着点无奈和钦佩的笑容:“老师,您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我这还没开口呢,您就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而来。”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煦,话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呵呵,我哪里猜得透你啊,你祁厅长这艘船的舵,可是咱们汉东最难琢磨的风向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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