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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谊在里面,他端正地坐在主位,下手站着崔文鸢。
两人没发现他,他不好偷听,便站在院中等候。
少顷,屋里传来李斯谊的怒吼:“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龙阳断袖,最为人不耻,你怎能、怎能……”
有李斯谊气急的咳嗽声,有崔文鸢的安抚认错声。
袁柏怕人出来瞧见他,满脸尴尬地四下扫视,想寻个隐秘角落藏起来。
还不等他找到位置,李斯谊一脸怒容地踏出会客厅。
他看见袁柏,脸色一怔,张了张口,应该是想解释方才那话。
可看了看追出来的虞幼文,把袖子一甩,气呼呼走了。
虞幼文倚着门,见仆从把李斯谊搀扶着,满脸通红地看向袁柏。
袁柏没时间管他的害臊,开门见山地问:“你想篡位?”
“没有!”虞幼文不假思索。
袁柏信他人品,不多问:“那你赶紧叫叶安撤兵。”
虞幼文没说话,转身走进屋内,缓缓坐进圈椅里。
等袁柏追进屋,他才说:“等将军部署妥当,叶安自会撤去禁军,到时京中一切如常。”
袁柏很着急,走近几步:“我刚刚见了叶安,你知道他怎么说,”他捂着嘴,低声发怒,“他拿你比作赵匡胤。”
“我听他这意思,是想推你上位,他跟林烬要好,这念头你敢保证林烬……”
“他不会,”虞幼文语气笃定地打断,“林烬不会。”
他什么都失去了
虞幼文很清楚袁柏在担心什么,林烬有兵权在手,改朝篡位其实很简单。
可世人最看重皇室正统,若林烬反了,无论推上去的君主有多至圣至明,都免不了天下大乱。
这世间有异心的人不在少数,却都不敢做出头鸟,因为一旦有人起了头,到时会有无数揭竿而起的“绿林好汉”。
虞幼文从没想过做皇帝,他只想在皇权至上的庞大机构里,做好自己的份内事。
他敬佩甘愿献出生命,也不愿夺权的父亲,但不想步他后尘,他有底线。
他要做活在安稳世间的一个人。
而不是委曲求全,只会牺牲的可怜虫。
袁柏深深地看着他:“我不信林烬,但信你。”
自北征辽东归来,袁柏在朝中便有很多追随者。
他信任虞幼文,代表的不仅是他一人,身后还有很多朝臣。
虞幼文又全身心地信任林烬,林烬对京营士兵如臂使指,中间又有首辅李斯谊协调磋商。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京中就经历了一场无痛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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