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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往后,我不是你的人。
只做你的鬼。
4
我以为自己死了。
可睁开眼时,满室药香萦绕,金丝炭烧得正旺。
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竟是我入府十年都未用过的云丝棉。
“驸马醒了?”小厮捧着药碗跪在榻前,“该用药了。”
我怔怔望着窗外,那株枯死的梅树竟都缠上了红绸。
府里到处张灯结彩,连我院里都挂上了喜气洋洋的灯笼。
“府里……要办喜事?”
小厮手一抖,药汁洒在锦被上。
他慌忙去擦,却被我攥住手腕:“说。”
“是……是长公主要迎驸马进府……”他声音越来越小,“听说是……”
门突然被推开。
我抬头,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兄长孟云琅一袭绯红锦袍立在门口,腰间玉带束出挺拔身形,发间金冠上的凤凰纹络在光下熠熠生辉,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那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上,再不见当年的温柔,只剩下刻骨的讥诮。
“兄长?”我满脸的震惊。
他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吗?
我怀疑是我眼花看错了人,可对面的人一开口便打破了我所有的想法。
“十年不见,你怎么病成这样了?”他缓步走近,指节分明的手指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划过我凹陷的脸颊
“好奇我为什么还活着啊?”孟云琅嘴角向上勾起,带着一抹残忍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死啊!”
“驸马的位置我坐腻了让给你,如今我回来了,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死死攥着被角,指甲陷进掌心,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当年他的病来的那样突然,为什么他死前要回家,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尸体。
原来当年他的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你就算是霸占着位置也没用,”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毕竟……一个将死之人……”
“云琅。”萧明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记忆,千万不能再受到刺激。”
她大步走进来,小心翼翼揽住兄长的腰,目光触及我时却显得有些复杂。
可能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看向兄长的眼神,似乎不再如从前那般坚定,便是看向我时,也多了几分愧疚。
愧疚?
愧疚什么呢?
我低头冷笑。
愧疚折磨我十年,终是一场误会吗?
还是愧疚给了我可乘之机,爬上她的床?
她看了我许久,终究还是开口了,说道:“纵使你之前有千般不对,但云琅心善,不与你计较……”
“呵!”我冷笑出声。
不与我计较?
十年折磨,一朝的关心,到最后竟是不与我计较?原本对我那样好的兄长,现如今竟然也变得如此丑陋。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我也要死了。
孟云琅回来了正好,想必现在萧明月就不会不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