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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元景承认,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尤其在看着那一抹青影毫不留恋地越走越远时,压在心底的私欲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在他尚未来得及镇压之时,便已掌控了他的肢体。
他急行两步,几乎是数息之间便赶上了那个即将飘然而去的人影,然后伸手便要去捉适才握过的玉凉皓腕。
但这一次他没能如愿,手指尚未碰到那翩跹的衣袖,颈间已被抵上了一点冰凉。
长华握着匕首,心中十分无奈。
三皇弟不肯坦白却又不甘疏远,拉拉扯扯纠缠不休,她真的烦了。
今夜要么把话说清楚,要么就撕破脸。
穆元景没料到长华的动作这么快,但他也没有抵抗的心思,只望着那双忽然不带一丝温情的眼眸,苦涩道:“阿姊如何才能原谅我?”
长华直直地看着穆元景的眼睛,见他不再回避,明知他不想回答,却仍问道:“卢瀚凝在哪里?”
年前三皇弟还一直派人在大江两岸搜寻,年后却忽然偃旗息鼓,都猜卢瀚凝许是丧生水底,穆元景接受了这个现实故而不再白费力,但长华觉得不是。
三皇弟的执拗她早有领教,卢瀚凝对他来说那么重要,不惜与她决裂也要维护,他怎会那么轻易放弃?
也许找到了人,只是按在手里不叫人知罢了。
穆元景已经不意外了,阿姊总能出乎他的意料,她能猜出表兄已被找到也是正常,但,他却仍要让她失望了。
“我不能告诉阿姊。”
长华咬了咬牙:“乐离呢?”
“在我手里,”穆元景应的很快,但立时又道:“我有用处,不能给阿姊。”
长华看他两眼,见他不闪不避,挺理直气壮,便暂时信了他。
撤了匕首,一边还匕入鞘,长华一边道:“我不跟你抢人,只要让我见一见乐离,问他几句话便好。”
穆元景却摇头:“他人已被送走,阿姊要问什么,可写下来,我叫人问了,再回阿姊。”
长华面色复冷,三皇弟对她本就诸多隐瞒,她要问的事又涉及“卫水之变”,三皇弟能老老实实地为她传话才怪。
她就奇怪了
“你为何要抓乐离?”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穆元景早已想好,立刻道:“是为我阿娘。我曾跟阿姊说过,皇后殿中的女使王媪与渔帮有勾连,那乐离知道些内情,我正用他追查真相,是以不能将人给阿姊。”
长华点了点头,心中存疑,却不再多问。
三皇弟两次强调不会给人,到底是因为他口中的原因,还是另有缘故,她不能确定,只能去查。
“好。”长华点点头,站了片刻,见穆元景并不开口,好似还在等着她询问,态度出奇的乖顺,她心中叹了一口气,道:“昨日的刺客,还有今日刺杀慕容握瑜之人,你可查出了什么?”
穆元景甚是敏锐,听长华将两件事放在一起,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阿姊怀疑是同一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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