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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书房。”
书房里光线稍暗,空气中弥漫着书卷和墨香。
墙上挂着一幅字,笔走龙蛇,只有两个字。
“天心”。
秦老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示意韩萧坐在对面。
之前那种温和的家常气息,在踏入书房的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翰林倒了,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秦老开口,声音恢复了韩萧熟悉的那种沉稳与锐利。
“但那只是毒树的一根枝干。”
他看着韩萧,目光如探照灯。
“砍掉一根枝干,树会疼,但死不了。它只会把养分更多地输送给根系,让根扎得更深,更隐蔽。”
韩萧没有说话,他知道正题来了。
“那个‘灰袍老人’,只是他们推到前台的一个符号,一个管家。”秦老的声音很低,“他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这些人,盘根错节,有些甚至是你我都需要仰视的存在。”
“他们感觉到了疼,也感觉到了威胁。”秦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云州现在是一个旋涡眼,你继续待在那里,会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拖下水。”
“我来京城,是为了避风头?”韩萧问。
“是,也不是。”
秦老摇了摇头。
“棋局上,有一种棋子,叫‘闲棋’。”
“它落在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不动声色。对手不会在意它,甚至会忽略它。但在关键时刻,这枚闲棋,可以左右全局的胜负。”
秦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来京城,是让你脱离战场,也是让你成为另一枚,更关键的棋子。”
韩萧明白了。
云州是明面上的战场,他冲锋陷阵。
京城是水面下的棋局,他要蛰伏待机。
“我需要做什么?”
“等。”秦老说,“还有,见一个人。”
“谁?”
“一个故人。”秦老站起身,“一个和文翰林那条海外账户线,有直接关系的人。”
韩萧的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都是在财经领域有着巨大影响力,且立场偏向秦老这一派系的大人物。
秦老带着他走出书房,来到正厅。
正厅里,已经有一个人先到了。
韩萧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政界大佬,也没有财经巨子。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的面容清丽,气质却极为清冷,像一座覆着白雪的孤山。
听到脚步声,她操控着电动轮椅,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韩萧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韩萧无法读懂的,极为复杂的情绪。
“给你介绍一下。”
秦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响起。
“这是我的孙女,秦玥。”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韩萧的眼睛,缓缓说出下一句话。
“也是当年,在海外调查那些资金流向时,差点被一场‘车祸意外’处理掉的那个金融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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