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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没有理他,只是径直走向正厅。拜堂时,赞礼官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她挺直脊背,望着屋外灰蒙蒙的天,没有弯腰。
苏瑾的脸色沉了沉,低声威胁:“你想抗旨?”
昭阳转头看他,眼神里的冰冷像西境的寒风:“三皇子觉得,这样的拜堂有意思吗?”
苏瑾被她看得一窒,随即冷笑:“有没有意思,你都是我的王妃了。”他伸手想扶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赞礼官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下。温贵妃从后堂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公主初来乍到,怕是害羞了。瑾儿,快扶公主拜堂。”
苏瑾这才缓和了脸色,强行按住昭阳的肩膀,逼着她弯下了腰。
“二拜高堂——”
昭阳看着温贵妃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若不是她和苏瑾构陷,自己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夫妻对拜——”
苏瑾得意地看着昭阳,期待着她向自己弯腰。可昭阳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的倔强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疼。
“你到底拜不拜?”苏瑾的耐心耗尽了,语气里带着狠厉。
昭阳突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苏瑾,你赢了吗?”她抬手摘下头上的凤冠,狠狠摔在地上,珍珠滚落一地,像破碎的泪,“你以为娶了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错了。我昭阳就算死,也不会真心对你。”
凤冠落地的响声惊动了所有人,温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来人,把王妃带回洞房!”
苏瑾看着地上的凤冠,又看看昭阳那张决绝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恐慌。他赢了,他终于娶到她了,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侍女们将昭阳强行架回洞房,摔门而去。房间里红烛高照,喜床上铺着鸳鸯锦被,处处透着喜庆,却衬得昭阳的身影格外孤寂。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她想起苏彻说的“等”,可等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来。或许,他根本就没来过。
她坐在床沿,拿起桌上的合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哥哥,对不起”她哽咽着,“我没能守住楚国的尊严,没能”
话未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苏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连忙擦干眼泪,挺直脊背,眼神里的冰冷又回来了。
苏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顶摔碎的凤冠,脸色阴沉:“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昭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大红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泣血的花。
苏瑾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快意。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红烛的火苗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得意,一个哀怨,像幅荒诞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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