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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谢无虑喜欢用戏掌控舆论,让老太君起了过继的心思,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不久后,《窃金记》正唱到高潮。
锣鼓点敲的人心头发紧。
戏台上,那贡士老爷,前一刻还在披红挂彩,春风得意。
下一刻,真相如惊雷劈落——他竟是窃金贼!
台下嗡声四起,议论如沸水。
“竟是六岁稚童便生了那般歹毒心肠?”
“十年!假托嫡女之名,诓骗江南外祖几十万两雪花银!”
“赃银藏得深,人前却装得光风霁月,好一个‘青年才俊’!”
“如今功名在手,眼看便要鱼跃龙门…嘿,画皮终是破了!”
“侯府…二房…啧啧,这戏文,听着耳熟得紧啊!”
“莫不是影射…那位新晋的谢家贡士?”
“怪不得!我就说嘛,谢家二老爷只是闲在家中,谢无虑哪来那么多银子结交权贵”
“平日里,那谢二少爷出手可不小气呢。”
茶烟袅袅间,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
松涛轩,谢无忧在其他大家闺秀口中听闻此事,慌慌张张找到了谢无虑。
“砰!”
谢无虑手中的书卷狠狠砸在地上,双目赤红!
“谢桑宁——!”他喉间发出咆哮,“贱人!毁我十年之功!”
十年隐忍,十年汲营!他为自己铺就的青云路,眼看触手可及!
却被这一出毒戏,碾为齑粉!
他想冲去瑞雪楼找谢桑宁算账,却被赶来的王氏拦住!
“儿啊!不能去!”王氏死死抱住暴怒的儿子,声音嘶哑,“你没听外面怎么说?!你一露面,假的也成了真的!功名功名就真没了啊!”
谢无虑挣扎着,像被无形的网缚住的兽。
他自然知道!
但就算不去,他也只能静静等着自己的名声变得糟糕!人人唾弃!
这就是谢桑宁的阳谋,让他进退不得!
无解!
吼声渐弱,只剩下绝望的呢喃,在死寂的西院飘荡:
“完了…全完了…”
终成南柯一梦,徒留满城唾骂。
“天呐!难道是真的?!谢家二房那位,看着像模像样的,背地里竟干出这等龌龊事?!”
议论声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发酵。
所有看过戏的人,都下意识地将戏中那个阴险贪婪、窃取了嫡女身份骗财的“二房麒麟儿”与刚刚金榜题名、风头正劲的谢无虑画上了等号!
谢桑宁轻笑,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她要的,就是这似是非是的效果。
证据?她或许永远拿不到铁证。
但人心,尤其是这京城悠悠众口和最喜捕风捉影的官场人心,根本不需要铁证。
如夏激动地禀报:“小姐,成了!都在议论,矛头全指向了谢无虑!”
不出意外。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吏部会如何安置谢无虑才不会激起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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