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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棠的话有理有据，江聿风不好再强求。

他叹了口气，“那我送你。”

起码亲眼看着温以棠上车，内心会安定许多。

温以棠点了点头。

驱车离开的路上，江聿风一直在叮嘱温以棠要照顾好自己。

温以棠内心闪过瞬间的动摇。

可下一秒，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难得的温馨时刻。

是宋清予的朋友。

“江哥，清予在赛场上练习时方向盘失灵撞上了围栏，现在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你快来看看她！”

宋清予接受抢救的那家医院正是温以棠选择安乐死的那家。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道真是阴差阳错。

江聿风瞳孔猛地缩小，他扭头看向温以棠，眼里是她熟悉的歉意。

这一次，他甚至不用说话，温以棠就自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去吧。她的事要紧。”

江聿风道了声谢谢，踩下油门离开。

黑车越来越小，越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两次，在温以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间，江聿风为了宋清予扔下她两次。

她站在路口，随手打了辆车。

司机看着她，打趣道。

“小姑娘收拾这么漂亮是要去约会吗？”

温以棠轻笑，开口，“不是，是去安乐死。”

司机脸色一变，噤了声。

温以棠走向医生办公室，路过病房时，恰好看到宋清予脸色惨白躺在床上。

江聿风攥着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

“如果今天我没有被琐事耽搁的话，你就不会出意外了。”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陪在你身边的。”

他哭着，泪水滴落在宋清予的脸上。

宋清予挤出笑容，“那你亲亲我，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江聿风愣了一瞬，但很快，他俯下身。

温以棠的心被扎得生疼。

她收回视线，踉跄着离开。

在最后的时间里，她不想再难过了。

医生对温以棠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测评，最终同意执行安乐死。

温以棠躺在手术台上，过往回忆如同幻灯片一幕幕在脑海里播放。

五岁的江聿风赶跑欺负她的坏小孩。

十岁的江聿风书包里装满了她的药。

十八岁的江聿风放弃名校和她考入同一所大学。

二十二岁的江聿风和她搬进出租屋，说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专属保姆。

二十四岁的江聿风第一次接触到赛车。

二十五岁的江聿风在朋友前皱着眉头思索，说照顾她只是他的责任，他更喜欢宋清予那种有生命力的女孩。

麻醉剂开始起效。

温以棠的眼前出现大片昏黑。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温以棠看到少年时期江聿风笑着冲她招手。

她张了张口，无声道。

江聿风，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