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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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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里，竟然挤满了人。

这些人，有顾家的亲族，有柳家的故旧，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里。

他们竟然在我的府里，大张旗鼓地为柳素素办“头七”法事！

里面香烟缭绕，佛号阵阵。

柳素素的母亲柳夫人，一看到我，就疯了一般的朝我扑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这个毒妇！你还有脸回来！”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向周围的人哭诉：“就是她！是她命硬，克死了我的烟儿！现在我女儿死了，她连个安息之地都不肯给！还要来闹我女儿的头七！”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

周围的宾客本就对我在婚礼上的“壮举”议论纷纷，此刻被她这么一挑拨，立刻群情激奋。

“早就听说丞相府这位小姐善妒，没想到竟恶毒至此！”

“是啊，人都死了，连让她停灵七日都容不下，心肠也太狠了。”

“我看她就是个天煞孤星，谁沾上谁倒霉！”

指责和谩骂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柳家的几个年轻子侄更是血气方刚，他们冲上来，用力推搡我。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你这个害人精！”

我的侍女想上来护着我，却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拽住。

混乱中，有人将祭祀用的冷茶剩饭，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我的身上。

黏腻的饭粒和冰冷的茶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狼狈不堪。

更过分的是，柳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件粗麻的孝服，硬要往我身上套。

“你克死了我女儿，就该为她披麻戴孝！跪下，为我女儿守孝！”

我带来的丞相府护卫想要冲进来，却被顾家和柳家的人堵在门外，根本进不来。

就在我被推搡得几乎要站不稳的时候，顾晏出现了。

他假惺惺地上前，拦在我和众人之间。

“诸位，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别伤了和气。”

他的“调停”苍白无力，更像是火上浇油。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我说：

“云初，你就当是为了我，忍一忍。”

“他们也是失去了亲人，情绪激动了些。”

“你只要过去，给素素的灵位磕个头，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绝望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丝支持。

我看到了人群中，我的一个远房表姨。

她是顾母的手帕交，也是今天被请来的“客人”。

我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却避开了我的视线，反而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

“云初啊，听话，顾大人也是心疼你才这么说的。”

“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和夫家的脸面。你就服个软，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对谁都不好。”

这一刻，我彻底心死。

原来，在他们所有人眼中，我受到的羞辱，我的清白，我的尊严，都比不上一个死人，比不上他们所谓的“和气”和“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