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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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想起那些啃着冰冷馒头，喝着自来水的日子，胃里又开始泛起熟悉的苦意。

真奇怪，明明鬼魂又没有胃。

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原来曾经我的幸福倒计时就是记下我如何攒钱。

以为有一天能为我的阿漠还清债务，我们就能幸福。

小到“捡矿泉水瓶卖了3块钱”，大到“工友看我可怜，请我吃了半碗没放肉的面”。

其中一页的边角，有一小块干涸的、暗红的血迹晕开了纸页。

【今天在工地上搬砖砸到了手，好疼。不过老板心好，给了50块补贴，正好够去买一袋米。前天打电话，阿漠说想吃点好的。】

秦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措的神情。

我看着那块血迹，想起了自己当时为了省钱不去医院。

只是死死咬着牙，让自己再忍忍的模样。

每一笔收入都带着血汗，每一笔支出都省到了极致。

可我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他卡里的一串数字。

然后，都被他眼都不眨地花在了沈莹莹身上。

我看着秦漠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翻到了最后一页，日期，是我死亡的那一天。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终于……凑够这个月的钱了……头好晕，我不想去看医生浪费钱，可能只是营养不良……阿漠，等我们把债还清了，我们去拍一张合照好不好？我们好像……还没有合照。】

这个卑微的愿望，和他对我出轨的污蔑形成了极致的讽刺。

秦漠的手指死死地按在那几行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我的魂魄在半空中，只感到无尽的悲凉。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秦漠，你欠我的不止这些。

日记的末尾，胶带粘着一张被折叠得皱巴巴的孕检单。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赫然写着“怀孕4周”。

自从一年前，沈莹莹开始污蔑我出轨之后。

她每告一次状，秦漠就会把我叫去酒店，用最不堪的方式“惩罚”我。

他嘴里骂着我生性浪荡，身体又在施行最粗暴的惩戒。

我死亡的四周前，正是他最后一次要我去酒店房间，脱光了等他。

孕检单上的字迹，和前面完全不同。

那是我在煤气中毒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字迹歪歪扭扭，虚弱又颤抖：

【阿漠，账……好像……都还清了。】

【我好像……有我们的宝宝了。这次，我们能不能……回到曾经？】

手里的日记，“啪”的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我看见秦漠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