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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看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这双手,曾经为我系过鞋带,为我擦过眼泪,也曾毫不犹豫地签下离婚协议,纵容别人将我逼入绝境。
“傅云升。”我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他愣住,抬头看我。
“你说,‘赶紧签了离婚协议给我滚’!”
我往前一步,赤足踩在他面前的碎玻璃上,鲜血再次渗出,却感觉不到疼。
“你说,‘把她身上那几件也扒了,傅家一根线头都不许她带走’。”
傅云升的肩膀垮下来,像是被这些话压垮了脊梁。
“傅云升,你记不记得,你让人按着我,让那些男人……”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沈砚的手突然握紧了我的,他的指节发白,像是要替我掐碎那些回忆。
“阿梨,”傅云升的声音哽咽,“我真的……我真的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我看到沈砚出现,我……我怕你离开我……”
“怕我离开你?”我终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掉下来,“傅云升,从你在祠堂里搂着林俏,看着我被人撕碎衣服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离开你了。”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通红的眼睛。
“你赶我走的那一刻,我就对你彻底死心了。”
“不是因为你伤了我,”我轻声说,“而是因为你伤了沈砚。”
傅云升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可以背叛我,可以羞辱我,可以把我赶出傅家。”我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脸上的泪痕,“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沈砚。”
“他为了我,跪在你面前,学狗叫。”
我的指甲突然用力,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笔账,傅云升,我永远不会忘。”
他抓住我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梨,我愿意补偿,我愿意把整个傅氏都给你,只求你……”
“我不稀罕。”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从你们把沈砚按在地上,逼他低头的那一刻起,你们傅家的一切,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傅老爷子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阿梨,爷爷对不起你。”
我摇头,看向老人:“爷爷,您没有对不起我,您给了我一个家,是傅云升亲手毁了它。”
我转向傅云升,最后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傅云升,你听好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而是因为你已经不值得我爱了。”
仓库外,阳光穿透乌云,照在我赤着的脚上。
我转身,走向沈砚,走向那个为我跪过、为我流血、却从未低过头的人。
身后传来傅云升崩溃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从今往后,我的眼里,只有那个为我撑起黑伞的人。
而傅云升,永远不配再得到我的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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