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丢了鸡,谁家孩子摔了跤,谁家庄稼长得不好,都是我的错。唾骂和石头,是我童年最多的记忆。我住的地方是村东头废弃的土坯房,四面漏风,冬冷夏热。吃的,是去各家讨来的剩饭,或者在山里挖的野菜。活下去,是我唯一的念头。十六岁这年夏天,雨水特别多,山里的野菜都被泡烂了。我饿了三天,胃里烧得火辣辣的疼。村西头的王屠夫家今天嫁女儿,我想去看看,能不能讨点喜宴剩下的东西吃。夜深了,我借着月光,悄悄摸到王屠夫家院墙外。院子里还亮着灯,人声嘈杂。我听见王屠夫的醉话,还有他儿子王二麻子不怀好意的笑声。爹,那个扫把星,长得倒是越来越水灵了。哼,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你动什么歪心思爹,这你就不懂了。反正没人管,玩玩怕什么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脚冰凉。我不敢再听下去,转身就跑。可我饿了太久,腿脚发软,没跑出多远,就被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