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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迷轨（第1页）

刺鼻的铁锈味混着灰尘灌入鼻腔。脚下地板摇晃，每步都踏起呛人的烟尘。

反射冷光。步伐沉稳，甚至带奇异节奏感，一步步穿过尖叫奔逃人群。散落文件被黑色皮鞋踩过。领带微飘。

硝烟血腥弥漫。但他侧脸，在烟尘光影中，异常清晰刺入瞳孔——冷硬下颌，挺直鼻梁……

是他！

抬臂，动作流畅如呼吸，无丝毫犹豫。黑洞洞枪口指向侧面扑来、挥起。

“砰！”

火光一闪，硝烟味弥漫。黑影应声倒地。

他似有所感，目光锐利扫过车厢，抬眸瞬间，与我窥视目光撞个正着！

时间凝滞。

一缕阳光钻入，恰好落他脸上，碎金在冰冷眸底跳跃。

荒诞念头野草般滋生：若非亡命，或可上前问其名？

念头荒谬可笑，却带心悸酸楚。

他目光锁定我藏身缝隙。碎金眸底，瞬间被惊愕难以置信占据。

脚步顿住，停距铁门仅三步之遥。枪口青烟袅袅。他看我，又看我握枪手，声音首次失稳，带压抑急迫惊疑：

“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

像冰冷钥匙，猛捅进记忆锈锁，狠拧！

“阿离！”

翻倒公文包，文件如白幽灵被风卷起狂舞……

扣扳机动作快过思维，是生死训练刻入骨髓本能！指猛收紧！

“砰！”

更大硝烟味狭小空间爆开，辛辣刺鼻。后坐力让手臂猛震。

他眼中碎金光，风中残烛般摇曳，随即迅速黯淡熄灭。惊愕凝固，化空洞茫然，覆沉重疲惫。

“你……”

嘴张，声被喉涌液l堵住，只发破碎气音。身l失力，直直后倒，重砸冰冷污渍车厢地板，闷响。

“呜——！”汽笛再响，悠长凄厉，似哀鸣。“哐当”声，单调执着，如命运倒计时，碾过他，碾过我神经。

他倒那儿，深蓝制服被迅速洇开暗红浸染。眸空洞望顶棚剥落天花板，失神采。

这一刻，怀里一直抖的念念，突然像受惊小兽，猛用小死死抓住我握枪手！冰冷枪身，念念小手，诡异对比。

机械低头。

念念小小掌心，因恐惧用力，布记湿冷汗。汗湿掌心，紧攥半块奶糖。糖纸皱黏皮肤，糖块融化小半，边缘模糊粘稠，散发甜腻恶心气味。

“哐当”声固执响。

看他倒地上身影，轮廓，姿态……

记忆深处那决绝塞我进衣柜、独面门外风暴身影，毫无预兆，带撕裂疼痛，清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