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眼前的景象却让呼吸骤然停滞——墙上贴着卷边的生日海报,十八岁生日快乐的鎏金大字被气球压得歪歪扭扭,地板缝隙里还卡着没扫净的彩色纸屑,床头柜那盒敞口的蛋糕上,半融化的奶油正顺着盒壁往下淌,歪掉的蜡烛尖上还凝着一点蜡油。这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房间。他踉跄着扑到镜子前,镜中少年的头发乱得像被狂风卷过的草堆,眼尾挂着熬夜的红血丝,左脸颊那块没洗干净的奶油渍还泛着油光——正是十八岁的自己。指尖抚过后脑勺,光滑的皮肤下没有凝固的血痂,没有碎骨的凹陷,只有宿醉般的沉重。我不是死了吗?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上一世的记忆像被扎破的血浆袋,滚烫地涌进脑海。顾晨被接回林家那天,父母眼里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愧疚;自己从林少爷变成养子的断崖式跌落;顾晨看似无辜的眼神下藏着的算计——偷他的竞赛报名表时故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