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哨音,将土腥气和一种冻彻骨髓的寒意,硬生生塞进人的腔肺。柳残阳跪在一处新堆的土丘前,铁灰色的棉袍下摆早已被泥浆和不知名的污渍浸透、板结,颜色难辨。他脊背挺得过分僵直,像一枚被遗忘、被风雪钉死在原地的锈钉,任由那些细碎冰凉的晶体,一层层爬上他的头顶、肩头,企图将他与这荒凉一同冻结、掩埋。脚边,一只深褐粗陶酒坛歪斜着,瓮口洞开,对着灰蒙蒙、仿佛永远不会明亮起来的天穹。坛沿残留的酒液早已凝固成浑浊冰棱,硬邦邦地垂挂着。一小块冰棱承受不住风势,倏然断裂,落在地上,啪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山坡上显得异常清晰。柳残阳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那碎裂声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皲裂青紫的手,僵硬地、一寸寸抚过坟头冰冷的冻土。新翻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极淡的腥,被冷气死死封住。指尖的触感因失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