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生壳的桌子上。他突然笑出声,声音压得低,却盖过了邻桌的划拳声:你们猜我现在家什么样地板擦得能当镜子,柜子里就三件衣裳,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有人凑过来:你以前不是跟个泥猴似的你前妻把你管得再严,家里也没这么干净过。男人灌了口啤酒,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向棚外的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不是我变勤快了——是她的东西,全清走了。第一章满屋子的她初秋的周末,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客厅地板上。男人蹲在茶几旁,手里攥着块抹布,盯着地板上一根褐色长发,发梢还卷着——是她的。他没捡,就那么盯着。这根头发像根针,扎得他眼皮发沉。离婚三年,他还是会在扫地时、整理沙发时、甚至翻旧衣服口袋时,撞见这样的意外。每回看见,他都得愣半天,想起以前家里的模样。以前的家,哪有这么空客厅的沙发上,总堆着她的针织开衫,米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