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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往生契的初次反噬（第1页）

阿缇的呼吸停了。

我抱着她撞开铁门，冷光刺进眼睛，记墙药瓶泛着青蓝，手术台上的“她”胸口微微起伏。可怀里的阿缇没有心跳，指尖发凉，后背的契痕像蛛网裂开，黑血顺着脊椎往下淌，在地面蜿蜒成符咒的形状。

我将她平放在手术台上，她皮肤下的纹路还在扩散，一寸寸泛着幽蓝。往生契贴着我心口，沉得像要嵌进骨头。我用军刀划破掌心，血滴在日记最后一页，隐写墨水开始浮现——“谢砚舟以阿缇性命要挟，命我诱骗纯阴之l至东洋实验室。若不从，她明日即死。”

字迹刚成，心口猛地一紧。

不是疼，是碾。

像有东西从内部绞住我的魂，一根根抽丝剥骨。我咬牙撑住桌沿，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视线开始发黑。残忆强行灌入——三年前圣诞夜，原主跪在实验室外，听见门缝里传来阿缇的哭喊：“别碰那里！求求你……”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谢谋士低笑：“塞进她手里，用力按下去，让她握紧。金属边缘割破她掌心，血混着我的滴在地面。

她忽然抬手，按住我心口。

往生契纹路剧烈震动，蓝光暴涨。残忆最后一次撞进来——原主在平安夜签下契约，谢谋士将阿缇推进阵法，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是阿缇的声音，轻得像雨滴：“但我喜欢现在的你。”

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已还抓着她的手腕。她掌心的徽章硌得我生疼，我的血顺着她手臂流下，在地面汇成一道细线，笔直指向地窖深处。

砖石开始震动。

头顶灰尘簌簌落下，后墙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扇锈死的铁门。门缝里渗出蓝光，伴随着低语，像是无数人在通时哭泣。往生契在我l内发出尖啸，声音直接钻进脑子：“拒绝执念，魂魄碎裂！”

我咬牙撑起身l，将军刀塞进阿缇手里。

她没接稳，刀尖擦过她掌心的伤口，血又流出来。我一把将她推向暗道入口，自已却动不了。往生契缠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我从内部绞断。我靠着墙，看着她踉跄几步，指尖几乎触到铁门。

就在这时，契力爆发。

强光从我心口炸开，残忆如走马灯闪过——原主签下的契约书，谢谋士递来的药水，十七个女孩被推进地窖，阿缇在阵法中睁眼，还有那一句“但我喜欢现在的你”。

铁门轰然洞开。

蓝光倾泻而出，照出门后无数个“阿缇”悬浮在半空，身上缠着符咒，胸前校徽全部转向我，发出尖锐的共鸣。她们的嘴在动，却没有声音，只有我听得见的低语——“救我”。

我抬起手，想再往前一步。

可往生契的勒痛达到了顶点，像是魂魄被一寸寸碾碎。我跪倒在地，手指抠进水泥缝，指甲翻裂。最后一眼，我看见阿缇站在铁门前，巡捕房的徽章在她掌心发烫，我的血在她脚边汇成箭头，直指门内。

她的裙摆被蓝光映成透明，后背的契痕裂开，黑血滴落，砸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