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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他对着虚空,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对不起,还有祝你幸福。”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短暂而漫长。
是他活该。
几年后的一个普通周末午后,周宜安正蹲在地上,耐心地教刚学会走路的女儿怎么给一小盆多肉植物浇水。
小家伙肉乎乎的手攥着小水壶,摇摇晃晃,水洒了一地,咯咯地笑。
林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两位,我的红烧肉快好啦,准备洗手吃饭喽!”
这时,周宜安的手机响了,是个很久没联系的北方号码。
她擦擦手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她以前的一个老同学,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掩饰不住的唏嘘:“宜安?是我呀,好久没联系了,那个你听说傅时凛的事了吗?”
周宜安把试图啃多肉叶子的女儿轻轻抱开,语气没什么波动:“没有,怎么了?”
“他,他没了。”老同学压低了声音,“就前几年的事,说是从楼上跳下来了。唉,好好一个人,怎么就……”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傅家后来的败落,说傅时凛如何众叛亲离,如何穷困潦倒。
周宜安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嗯”一声。
女儿等不及了,抱着她的腿哼哼唧唧要抱抱。
周宜安对着话筒淡淡地说:“哦,知道了。谢谢你还特意告诉我一声。”
“啊?”老同学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你就,就没什么想说的?毕竟你们以前——”
“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周宜安打断她,声音温和,“我这边孩子闹着要吃饭了,先不聊了啊,下次有机会再聚。”
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然后弯腰一把抱起嘟着嘴的女儿,用鼻尖蹭蹭她的小脸蛋:“饿啦?走,我们去看爸爸把肉肉炖糊了没有!”
林哲正好端着砂锅出来,听到这话笑着抗议:“诽谤啊!我手艺好得很!”
他看了眼沙发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很自然地问,“刚谁电话?有事?”
“一个老同学,闲聊几句。”周宜安抱着孩子走到餐桌边,深吸一口气,“嗯,真香!还是我老公厉害。”
她给女儿围好小兜兜,拿起小碗开始吹凉粥,眼神专注而温柔。
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
他死了。
她也只是知道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