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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定了,这周你们必须从房子里搬出去,房门钥匙我就先拿走了,下周来了你们要还没搬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刻的我,内心憋屈到了极致。但一向“逆来顺受”的习惯,使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双手死死地攥着被子,我低着头,强忍着泪水,近乎低声下气地说:“妈,这个房子是我们唯一的东西了,你能不能……”
“住嘴你个死妮子,装委屈给谁看呢,谁让你嫁给沈奕那个窝囊废。要不然我们全家早就吃香喝辣了。”我妈近乎怒吼一样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多年以来,我没能攀附权贵,没嫁给一个有钱人,一直是我妈最痛恨我的地方。用她的话说就是“老娘白白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但沈奕也并非穷苦家庭出身,相反在我们所处的小县城,他家的条件已足以称得上优越:我婆婆是高中老师,公公也是吃财政饭的。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双职工”家庭。
沈奕与我同读一所高中,因缘际会之下对我暗生情愫,放弃保送名额陪我在邻市就读了一所普通高校。毕业后,我在父母的强逼下回到县城生活,他也毫不犹豫地追随而来。
为了满足林家的虚荣心,沈奕的爸妈掏空了积蓄,为我们购置了现在的房子——一座中高档小区的120平米户型。
结婚后,父母对我的盘剥也转移到沈奕身上。
林浩想买车,想投资做生意,甚至谈女朋友的开销,统统都成了我们的责任。这在父母看来,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为此,我俩的收入几乎被榨干。就连沈奕父母偶尔给的“救济”,也多半会被消耗在林浩身上。
更糟糕的是,我在婚后一年被查出不孕。沈奕却主动和他父母说是自己不想要孩子,还为此差点和家庭决裂。
尽管我深度怀疑,婚检正常的我,之所以在婚后却得此怪病,多半与母亲每周送给我的“备孕汤”有关……
结婚三年以来,沈奕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而我,也成为外人眼中的“扶弟魔”,还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哐!”伴随着摔门声的巨响,家里再度恢复了宁静。
我躺在床上,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突然变大。
我不禁担忧起沈奕,这个点他应该已经下班,然后在路边摊随便对付一口,接着去送外卖了。
看这天气,今天就别让他跑了。
我随手拿起电话,给沈奕拨了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我内心隐隐有一丝不安,连续拨打。
十多分钟后,电话被接通。
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喂~喂~你是他家属吗?你快过来吧,你家人出车祸了,好像……好像有点严重……”。
我两眼一黑,忍着颤音问到:“他现在哪里。”
“滨河桥,西向东方向,快来吧。哎哟,这也太惨……”
电话被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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