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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句,纪薇的脸就白上一分,到最后白得近乎透明。
程之卿疲惫地闭了闭眼,“纪薇,这些年,就当我花钱买了个教训,我不会追回,以后你和林彻也别再出现在京北。”
说完,他转身要走,纪薇红着眼拉住了他的轮椅,“不要,之卿,是我错了,我都改……”
程之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了下:
“不,错的是我,不该以为谁会对我有真心。”
盛夏的夜里,空气闷热得像是要把身体所有水分都蒸发。
纪薇发丝凌乱,眼底满是血丝,她从没有这样狼狈过。
“之卿。”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不能这样说分手就分手。”
程之卿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看他要走,她死死拽住车门,不肯撒手:“你是高高在上的程大少爷, 可我也不差,凭什么,当初在一起要两个人同意,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
她眉眼低垂,眼中似有水光晃动,看起来好不可怜。
“之卿,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就要结婚了,你一定要闹成现在这样吗?”
“纪薇。”程之卿语气嘲讽,“是不是给你的钱还不够?”
纪薇身子晃了晃,笑容苦涩:“我不是要钱”
“开个价吧。”他冷冷地撇开眼:“只要合适,我现在转给你。”
他程之卿,拿得起也放得下。
就在这时,张叔的手机突然响起。
“立刻送大少爷去机场!”
“程总已经被带走调查,集团所有资产都被冻结,大少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程之卿瞳孔瞬间放大,“她在说什么?我爸怎么会被调查?”
程父一向遵纪守法,捐赠的希望小学有上百家,怎么可能犯法?
张叔嘴唇嚅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大少爷,您先走吧!”
“不!我不走!”
他声音陡然拔高:“我爸的事情还没查清,我怎么能放心?!”
司机叹了口气,沉声道:
“大少爷,我跟了程总二十多年,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家人出事,你留在这里,他才真的无法安心。”
“听话,去国外吧,程总之前就联系过裴家,他们会照顾你的。”
程之卿顿时哑然。
而一旁的纪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程之卿看着她的动作,内心一片悲凉,无声的泪水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张叔说得没错,他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留在这里,只能成为父亲的软肋。
程之卿再一次恨上自己。
自诩聪明却被纪薇骗了那么久,以至于最亲的人出事,他也帮不上任何忙。
良久,他终于抬手抹掉眼泪,沙哑着说:“好,我听话。”
“只是张叔,我求你,有爸爸的消息一定告诉我好吗?”
舷窗外,风雨欲来。
他眼底如死水般,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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