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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良州，和我回家好吗？我发誓，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静静地看着顾枕月的眼睛，一点一点抽出手。

就如同抽身出这段泥泞的姻缘一般。

曾经，我确实为这双眼着迷过。

我信了顾枕月口中的爱，信了她在天下人面前对我的维护。

甚至天真地以为顾枕月随口承诺的永远，真的就可以敌过时间。

顾枕月见我不说话，立即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人来。

准确来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四肢被削，躯干被塞在桶里，处处散发出腐臭的气息。

我皱着眉去认，这才惊奇地发现此人居然是季君行。

「他五年前推你下魔坑，所以我削了他的双臂，他又曾污蔑你推了他，所以我砍了他的双脚。」

「我之所以吊着他的命，就是为了带着他，到你面前赎罪。」

似乎是认出了我，季君行咿咿呀呀地喊着。

我皱着眉头道:「他的舌头？」

顾枕月轻笑道:「他教唆星星污蔑你，自然被我剪了舌头。」

她将剑递到在我手中，温声道:「良州，现在他由你处置了。」

12

我看着季君行迫切地想要往我剑尖上面撞。

也是，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倒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既然如此，我满足你。」

在季君行释然的目光里，我结果了他。

血溅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笑着给我擦脸的顾枕月，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心中原本那枚不染俗世的月亮到底是落了灰。

「顾枕月，宋鹤鸣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那日我醒着？」

我看着顾枕月眼里希冀的光一点点退散。

「他说过……」

顾枕月哑着声音，苦笑道:「可我还是想，万一呢？要是宋鹤鸣看错了呢，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心里还有我呢？」

我别过眼，不去看她。

「那现在你知道了。」

顾枕月慢慢起身，挺直的背彻底佝偻下去，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守着新宗门，将小萝卜头养大。

直到某一日，某个外出历练的小家伙给我带来了故人的包裹。

包乾坤袋里除了有十二瓶陈年的丹药，还有一套婚服。

这一次的婚服是我的尺寸，只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老师，这是那位宋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我打开信，什么诉说着顾枕月无法勘破心魔，最后闭了死关，怕是死生难料。

我想起那年顾枕月走后，经常来信，每次都说着放下，可事实证明，她放不下。

有些事总陷入无限循环。

「老师这是什么啊？」

「一些旧物件罢了，替我处理掉吧。」

我不似她。

人还是要向前看的。"}